“谢谢您了。”
李婶端着碗,跟着两人前后脚进了姜青山的屋子。
门没关,李婶的目光在客厅里飞快地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桌子上。
桌上那个装包子的布口袋已经瘪了一大半,旁边堆着一圈嚼干净的笼屉垫纸。
姜鸣和冯宝宝拉开椅子坐下,冯宝宝一手捏着一个拳头大的白面肉包,皮发硬了,里头的肉馅结了白花花的板油。
她连眉头都没皱,直接咬下一大半,两边腮帮子鼓起来,嚼得极其认真。
姜鸣也端起铝饭盒,把结了厚皮的凉棒子面粥直接往嘴里倒。
李婶端着咸菜碗的手停在半空,
“这……这包子都凉透了,咋不生个煤炉子溜溜?”
“凉的省事。”
姜鸣咽下包子,把咸菜碗接过来放在桌上,
“李婶,坐。”
李婶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冯宝宝一口气连造了三个冷包子,眼底的打探更浓了:
“丫头胃口真好。
你们既然进了城,以后有啥打算?老姜给你们落实工作没?
咱大院里的家属,平时也得去家属委员会报个到,分到被服厂缝军装,或者去服务社帮帮忙,都不养闲人的。”
姜鸣把手里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拿手背擦了擦嘴。
“没打算。”
姜鸣说,
“我不工作,她也不工作。”
李婶眼睛微微瞪大:
“那你们指望啥过日子?”
“指望姜青山。”
姜鸣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婶,语气淡淡的,
“我算过,按他现在的级别工资,我们俩敞开肚皮吃,先吃个十年,差不多能把欠的抚养费吃回本。
以后再说以后的。”
屋里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