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楼道里,原本有两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家属,也因为这句话惊得屏住了呼吸。
李婶看了看桌上那几十个包子的空口袋,又看了看理直气壮说要“吃回本”的姜鸣,张着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她来串门本来是想看看姜团长的乡下亲戚有多落魄拘谨,顺便套点作风八卦,没成想碰上这么个活土匪。
“你……你们老姜家的事,是挺复杂的哈。”
李婶站起身,凳子腿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响声。
她连客套话都忘了说,转身快步走到门口。
“那啥,我盆里还泡着衣服,我先回了。”
门被急匆匆地带上。
冯宝宝抓起布口袋里最后一个肉包,递给姜鸣。
“她吓到咯。”
冯宝宝说。
“闲的。”
姜鸣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吃饱没?”
冯宝宝摸了摸肚子:“还可以。”
姜鸣把空了的铝饭盒往水池里一丢,连洗都懒得洗。
“走,出去消个食,顺便认认路。”
姜鸣牵起冯宝宝的手,拉开门下了楼。
正值响晴薄日,大院里的视线极好。
两旁的白杨树被秋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
大院的格局极其规整,办公区、家属区和训练区泾渭分明。
姜鸣带着冯宝宝沿着主干道慢悠悠地晃荡,不知不觉逛到了大院后头的大操场。
操场上黄土飞扬,沙尘滚滚。
一支连队正在进行刺杀操练和擒敌拳训练。
“杀!杀!杀!”
几百号光着膀子的精壮汉子齐声怒吼,动作整齐划一,枪刺出的破风声势大力沉,透着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铁血硝烟味。
冯宝宝停下了脚步,直愣愣地盯着那群挥汗如雨的士兵。
“怎么?手痒了?”
冯宝宝盯着看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句客观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