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秦林峰没得手,那这个事情若是沈清禾没有处理好,没有闹的花园周围的丫鬟和奴才们都知道,那等人发现沈清禾和秦林峰,沈清禾就算是白口也难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如此一来这件事不管是好是坏,就算被责罚也是秦林峰被责罚,还有其他的可能性让沈清禾失宠。
“好狠毒好周全的计谋!”沈清禾皱紧了眉头,拍了一下桌子,看向一边关心的青儿道:“青儿,你去拿纸笔来,我要把那张小厮的脸画下来。”
——
另外一边。
陆霁寒刚从院子里出来,要朝玉和堂走,路上倒是撞见了不少丫鬟和仆人都在说话。
他武功高身手好,耳力自然也比常人要好,靠近的时候就能听清丫鬟和仆人们都在说些什么——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楚大人来过了!就是三年前登科及第的状元郎,好像还被公主瞧上了,也就是如今朝堂上的大理寺少卿楚大人。”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但我怎么记得楚大人好像一向和小侯爷不对付,怎么会突然来侯府和侯爷说话啊?”
“这你们消息就落后了吧?你们都以为楚大人是来找侯爷商议朝政的吗??我可从门房那里好好打听了,楚大人根本就不是特意来商议朝政的,我听门房说是特地来我们府上找沈小娘的!”
“哎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楚大人那是何等光风霁月的人物,怎么会和我们家侯爷的沈小娘不清不楚的?”
刚才还在那儿给大家分享消息的小厮,看着自己被质疑一下就不干了:“你们知道些什么,我可是亲耳听见门房说,楚大人那日来我们府上时,刚开始点名道姓说要见沈小娘。后来好像是小娘说自己不想见他,楚大人这才说是来找侯爷的!”
那些丫鬟和仆人们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楚行歌和沈清禾认识??
指名道姓地要见沈清禾?
陆霁寒心中起疑,是因为楚行歌那天来的确实蹊跷,整个朝堂上谁不知道陆霁寒和楚行歌互相不对付。
虽然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也没到亲自上门拜访的地步。
陆霁寒又有些想起,沈清禾进了书房,看见自己和楚行歌的时候,似乎神色不太对。
他几乎瞬间得出了结论,他们俩的确认识。
看着自家侯爷眉头紧皱,脸上更是忍不住半点情绪,临风有些试探道:“爷…”
陆霁寒神色冰冷,抬了抬手:“这种事儿,还需要我教你吗?”
临风立马会意,走上去冷斥一句:“都没有活干了吗???小娘也是你们随便能议论的了??再不赶紧散了,就知道闲来无事嚼舌根,小心一个个把你们舌头给拔了!通通扣一个月月银!”
那群丫鬟和奴才们一转头,这才发现陆霁寒就在身后,一个个吓得不敢说话,哆哆嗦嗦地立马跪下。
陆霁寒眉眼冰冷,说话的语气毫不留情:“传播闲言碎语者,罚月银半年,私底下议论沈小娘者,嘴杖三十,罚月银一年。”
陆霁寒动动嘴巴,轻飘飘的就把临风按照府规给的责罚,翻了两三倍不止。
刚才还在那围着一圈说话的丫鬟和小厮们,立马领了责罚之后头也不回地逃跑下去了。
陆霁寒剑眉紧皱,指腹摩挲着,腰带上挂着的荷包,脸上是看不清的情绪。
临风向来都是帮沈清禾的,这一回自然也不例外:“爷,那些丫鬟和仆人们一天天闲了没事儿,就知道在背后散播风言风语,嘴里说的大多都是些假的。”
“你担心什么?”陆霁寒哂笑一声,神色看着倒是平静,“认识就认识,又不是有过首尾。祖母还等着呢!”
——
福华堂。
陆霁寒带着临风一走进,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一看是老夫人和康嬷嬷。
陆霁寒先是把今日在花园里发生的事,大约和老夫人说了。
老夫人神色中带着些厌恶,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做的不错,虽然我们和国公府是亲家,但是此事关系到国公府的声誉,自然就应该要让你的夫人自己处理,否则若是传出去了国公府不好看,连带着我们脸上也无光。”
说到这儿,老夫人想起沈清禾:“对了,那丫头怎么样?有没有被吓着?如今秦林峰被责罚了一顿,也算是给了沈清禾一个说法,更是警醒了院里的那些个不怀好意的奴才。”
“她很好。”陆霁寒笑着点头,随即问起:“方才祖母和康嬷嬷在说些什么?”
“祖母啊,刚才正在和康嬷嬷说起过两日要给你夫人办生辰宴的事儿。”
老夫人说着,从康嬷嬷手里拿过了一本折子:“今年的生辰可得好好办,之前我多关心于清禾和子嗣,想到你那夫人心里定然也是不舒服,所以想要好好为我那孙媳操办一下。
加上今日的事情发生,虽说我那孙习明事理识大体,知道什么时候该心软,什么时候该心硬,但是再怎么说,秦林峰那也是我孙媳的弟弟,我孙媳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我们就更要好好的大张旗鼓地办一顿生辰宴,万万不能轻视了我孙媳。”
“祖母说的是,生辰宴的事情劳烦祖母费心。”陆霁寒答了一句。
“这倒没什么,宾客的名单也已经拟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变动的。”
老夫人让康嬷嬷把宾客名单递给陆霁寒,趁着陆霁寒一边看名单,一边说起另外一件事:“对了,霁寒。清禾的身子我总放心不下,想着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特殊原因或者是时日太短,所以查不出血脉。
又听说长安城中有一名妇科圣手,专治女儿家,长安城中不少达官贵人家里的夫人小姐,都对她的字数赞不绝口,便想着若是能把那妇科圣手请回来,再给清禾查一次脉象,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听到这话,陆霁寒也点了点头:“祖母思虑周全,就按祖母说的办吧。”
“我已经让康嬷嬷去请过了,那女神医说是要等三日后才得空到府上来。我想着正好那个时候孙媳的生辰宴也结束了,就请那女神医回来给清禾重新查脉,也正好给秦氏查查身子。”
陆霁寒答应的很痛快,宾客名单看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老夫人才道:“那就把宾客名单送到福华堂,给孙媳看看。”
福华堂。
秦氏看着面前的宾客名单,看了一眼面前的武小娘:“武妹妹可有什么想法??大胆直言就是。”
武小娘正愁没办法把楚行歌和沈清禾凑到一块儿,见秦氏这么一说,拿过名单一看,笑着道:
“夫人,我听说前几日似乎有一位大人来过府上,这名单上没有,怕是说不过去吧?”
秦氏一听,这才反应过来,笑:“妹妹说的是,楚大人?”
武小娘眼睛亮了:“对!”
秦氏也笑,拍了拍武小娘的手背:“那就加吧!还是妹妹思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