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寒就要疯了,瞬间窜上他的天灵盖,让他眼前都发虚。
许久之后。
陆霁寒才从房间中走了出去。
青儿低着头进来给沈清禾送衣服,自己看着地上那散乱的衣物,俏生生的脸上浮上绯红,更加不敢到处乱看了。
直到了床榻面前,青儿才敢稍微抬了抬头,看向沈清禾:“姐姐,衣服来了,我先伺候你换衣服吧!”
沈清禾点了点头,任由青儿把两边的帘子都放下,进来给她换衣服。
陆霁寒偏头一看,发现帘子把身后沈清禾的身影遮挡的严严实实,心中还残留着并未消散的余韵。
荒唐…
太荒唐了。
他竟然会这么纵容一个丫头胡来,这还是青天白日的。
偏偏那滋味让他无法拒绝,更没有办法推开她。
像是蚀骨之毒,让他戒不掉,甚至充满了意犹未尽。
这时门外的临风就敲了敲门,他看见青儿带着衣服进去,当然能够想到是要干什么。
临风也没有走进来禀报,“爷,福华堂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夫人打了二公子一百板子,两年的月银,要他在国公府禁足一个月。那一百板子打下去,二公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当时就疼晕了过去。”
“她到底还有点分寸,没有因为私心轻轻放过。”陆霁寒说了一句,目光冰冷,“祖母呢?”
临风立马说:“老夫人正派了人来请您过去说话。”
陆霁寒没回临风,反而微微扭头和帘子后面的沈清禾说了说话:“刚才的话你可听见了?秦林峰的惩罚可能消你心头之气?至于夫人,你不必太过担心一则,她是个识大体的。二则今天让她决断的人是我,她不敢罚到你身上去。”
沈清禾在帘子后努力的活动,活动了自己酸痛的嘴,感觉嘴终于找回来之后才开口回答:“回爷,奴家无异议。”
“那便好,我去祖母那儿说明情况,毕竟是秦国公府来的人,怎么着该有个交代。”
陆霁寒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完好,交代了一句:“你好好休息,让青儿去请庄府医过来,给你请请平安脉,莫要染了风寒。”
说完,陆霁寒就大步迈出了房间。
帘子后的沈清禾这才换好了衣服,露出头来,看向青儿:“我饿了…”
“姐姐先拿这个垫垫,奴婢这就去厨房取些吃食。”青儿说着,把自己那装满了盐渍小青梅的荷包递过去给沈清禾。
看见沈清禾张大嘴,像是在活动嘴唇一样,青儿有些关切地问:“姐姐,怎么了?嘴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刚才一个动作维持的有点久。所以有点酸,不过你放心,侯爷的手,这会儿应该也酸着呢。”
沈清禾把一颗小青梅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她怎么可能让陆霁寒一个人享受?那自然,是要互相的才好。
现在他用手指,日后她总要让他换个东西用用呢!
青儿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也从小没有被教导过那方面的,虽然知道一些,但还是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沈清禾想起了刚才陆霁寒的话:“饭菜先不急,你先把庄府医请过来吧,就说是侯爷的意思。”
青儿应了一句,立马就去,很快就带着庄府医回来了。
还是每天必须进行的搭脉和望闻问切。
看着庄府医把完脉之后,在收拾自己的药箱,沈清禾不动声色地问:“劳烦府医了,可是不知道今日我这身子状况如何??可有喜脉?”
“回小娘的话,在下已经给小娘开过药调理了,想必孩子很快就会有了,但目前是没有喜脉。”
庄府医看着她,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出其他的情绪:“至于小娘刚碰了水,在下开一幅预防风寒的药,小娘喝了,等睡个热乎觉也就好了。”
“那倒是多谢了。”沈清禾看着他,始终发现不了什么不对劲。
自从庄府医来给她把脉那一天开始,沈清禾先是让青儿去打听他,又跟踪他,就连主要剩下来的药材渣子都检查过了,发现府医确实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平日庄府医除了自己的小院子,就是出府上山采药,那药渣子里也都是正常的药材,没有像红花麝香之类,会害人流产的东西。
好在不管有没有,沈清禾总是一碗都没喝就是了。
只是沈清禾心里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好像被忽略了。
沈清禾琢磨了片刻,突然想起今天在花园这一整件事情,自己好像始终都忽略了一个人。
那就是那个泼水的小厮。
沈清禾问旁边的青儿:“方才临风说的责罚仅仅是大少夫人对于秦林峰的责罚吧?”
“对!”青儿答得肯定,气愤道:“但奴婢觉得那朝您泼水的奴才,也应该要一起责罚!那花园是不允许泼水的,那奴才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突然窜出来的,看他那模样摆明了,就是故意要往姐姐身上泼水,说不定是早就安排好的!”
青儿这话一说出来,沈清禾就意识到了不对。
按照秦林峰的个性和脑子,正是因为秦林峰是个无法无天的纨绔,也正说明了,如果是秦林峰动的手完全没必要泼水。
秦林峰只需要在花园里等着,等着她经过花园,再冒出来把她拉进去即可。
而且,原本沈清禾从秦氏那儿回来,是不用经过花园的,正常路线也不会经过花园。
只是当时沈清禾一心想着思考一下给寝室送什么生辰礼,这才去往花园中散散心,找找好的想法。
那秦林峰为什么知道她会从那里经过呢?
而且沈清禾记得秦林峰冒出来的时候,身边没有随侍的人。
整件事情都不像是秦林峰能做出来的局,反而像是有人刻意告诉秦林峰,她的位置,又派了小厮泼水,让她不得不躲进假山,从而撞到秦林峰眼前。
泼水的小厮怕不是他指使,而是别人指使的。
背后,还有人!
若是秦林峰今天得手了,那沈清禾自然也就失去了清白,一个失去了清白的蔑视镇国侯府万万不会再要,就算是沈清禾以后生了孩子,他们也会怀疑那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