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一个死人学活人咧了咧嘴。
“苏白……”
“你以为——”
“影门的线……是这么好吐的么?”
声音很轻。
也很怪。
像不是从嘴里出来的。
更像从他身后那团被压住的影里渗出来的。
李寒衣眼神更冷,指尖轻轻一压,铁马冰河的剑意便再沉一分。
那张影脸顿时像被一层冰霜封住了喉头,声音都被压得更碎。
可他还是在笑。
因为他知道,自己今天多半走不掉了。
可走不掉,不代表真能被人轻轻松松问干净。
影门最会的是什么?
不是活。
是断。
断尾,断线,断路,断干净自己和后面那一整串东西的联系。
很多势力之所以最烦影门,便在于——
他们好不容易逮住一条影,最后却往往什么也问不出来。
因为这条影,自己就是一段断掉的尾巴。
你把尾巴捏碎,也未必能摸到身子。
这才是最恶心人的地方。
山门前。
顾长生站得最近,最先感受到那张影脸笑起来时,周身那股气息忽然变得极细极空,像随时会自己碎开。
他眼神骤然一凛。
“他想断自己!”
萧瑟在高处同时开口。
“拦住他的喉根和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