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白,也终于到了。
他站在门前。
站在法月侧后。
站在那一缕缕天青真正洒落的地方。
这一刻,他离那扇“门”,近到了极点。
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门缝之后,有某种更高、更远、更不可言说的气息,正静静垂落。
不压他。
不逐他。
也不欢迎他。
只是看着。
像高天本身,在看。
苏白抬眼看了看,忽然咧嘴笑了。
“看什么看?”
“刚才敲门不应,现在月亮都撞你脸上了。”
“我替你收拾一下。”
这句话一出,下面原本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竟硬是被他撕开了一条缝。
百里东君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妙!”
“太妙了!”
司空长风都听得无言半晌,最后只憋出一句:
“这小子……真是不管站哪儿,都改不了这张嘴。”
唯有李寒衣,唇角极浅极浅地动了一下。
几乎看不出来。
可她那双一直绷得极冷的眼睛,在这一刻,到底还是软下去一线。
是了。
这才是苏白。
哪怕真站到了门口,还是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风流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