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谁都明白,这一步,不是他们能上去补的。
他们能做的,只是站在这里,看着,守着,托着。
青莲剑阁前,李寒衣眸光微冷,衣袂飘起。
她的手,已经落在铁马冰河的剑柄之上。
剑未出鞘。
可那股霜寒之意,却悄然在她身周一丈之内铺开,将先前被震下来的余波尽数冻散。
司空长风察觉到她那一瞬间险些外放的剑意,侧头看了她一眼。
“寒衣。”
李寒衣没有看他。
只是盯着天上那道青衫身影,声音很淡。
“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不能上。
知道这一战,谁都不能替苏白打。
知道她此刻若出剑,不是在帮他,而是在乱他的位,乱他的路。
可知道归知道。
当她看见那灰白月光竟把苏白逼退半分时,胸口仍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那种情绪来得极浅,却极深。
像针。
冷冷地扎在心里。
她不喜欢。
更不习惯。
于是她只能把手握得更紧些,让那一切都埋在一张冷脸之下。
百里东君站在酒池旁,望着高空那一点骤然显露的天青之意,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来了……”
司空长风眉头一皱:“什么来了?”
百里东君没立刻答,只是死死盯着苏白剑锋之前,那一缕刚刚露头、却已让四周星意都隐隐退让的色泽。
那不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