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截坡道还在燃烧。
赵峥运起闭气术,踩进刚刚熄灭的区域,再次抬手。
第二段油迹消失。
紧接着是第三段。
火线从坡底向上一截截缩短,原本压满甬道的热浪也跟着弱了下去。
不到十息,坡道上的汽油便被收得干干净净。
最后两处碎木还残留着小股火苗。赵峥上前一脚一处,直接踩进湿泥里。
地道重新暗了下来。
黑烟仍旧贴着拱顶翻卷,焦土味混着棉布烧煳后的气味,堵得人喉咙发涩。
赵峥没在原地停留。
他踩着仍有余温的砖阶往上走,鞋底落下时,砖缝里不时冒出一缕白烟。
来到洞口下方,他双手扣住边缘,腰腹发力,整个人翻了出去。
“呼——”
风雪迎面扑来。
赵峥落在洞口边,右脚在冻土上退了半步,很快站稳。
雪光映着荒地。
三百米外,一个黑影正在齐膝深的积雪中往前挪。
九爷跑不了多快。
他每踩下一脚,整条腿都会陷进松雪,往往要拔上两次,才能继续迈出下一步。短短一段路,他已经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几次。
赵峥从后腰拔出五四式,拇指拨开保险。
他没有开枪。
死人不会说话。
九爷能在四九城地下经营这么多年,肚子里应该还藏着些东西。
赵峥压低重心,沿着枯草露头、积雪较薄的地方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