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把电视机摆在院子里的方桌上,插上电。
王长贵最先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最前头,手里还攥着个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着。
他身后陈老疤、朱二嫂,还有一群半大孩子,挤挤挨挨的,把小院的空地占了个满满当当。
王长贵磕了磕烟袋锅,率先开口。
“平山啊,你这电视是啥牌子的?咋这么清楚?我在城里看过电视机,没的带劲。”
陈平山笑着把黑白电视机的旋钮拧了拧,屏幕上的雪花瞬间消了,露出清晰的画面。
“长贵叔,北京牌,12寸的,信号好。”
他说着,调了个台,转到《敌营十八年》。
“哎哟,这就是江波啊?我听我外甥女说,这剧全国都火!”
“可不是嘛!我前几天去公社那个小谁家,听说人家半夜就去有电视的人家等着,就为了看这一集!”
电视偶尔信号不好,陈平山就摆弄摆弄像是蟑螂头顶须子一样的天线。
天线刚调好,屏幕立马恢复了清晰,满院又响起一阵喝彩。
王长贵看着陈平山熟练的样子,忍不住感慨道:
“平山啊,你这小子,真是啥都会。以前打猎是一把好手,现在搞这些新鲜物件,也这么精通。”
陈平山嘿嘿笑了两声,就把王长贵给叫到屋里。
“长贵叔,跟我进来一趟呗?”
王长贵瞅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凳子,说道:
“谁也不准占我的位置,知道不?”
说完他才进了外屋。
陈平山把王长贵领进东屋,从屋角的红木柜子里掏出一瓶五粮液、一条华子。
“长贵叔,你帮我忙活两个多月,把这当成自家房子看,尽心尽力、起早贪黑,比工人来得早、比他们走得晚,我陈平山都看在眼里,不能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