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歪亲自站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三十多个汉子,赵小虎依旧攥着鹰牌猎枪,枪托在地上顿得咚咚响,昨天折了面子,今天整张脸都绷成了铁板。
赵老歪猛嘬了一口烟。
“陈平山!你躲在屯子里头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掰扯清楚!”
陈平山早料到这一出,所以他一宿没睡,就住在屯子口的仓库里。
他冷笑一声,背着56半,独自一人站出来。
“赵老歪,大清早堵门,不是来送柴火的吧?”
赵老歪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火星子溅了一地。
“陈平山,明人不说暗话,我不打你黑枪、不暗地里阴你,也不跟你磨叽,就一句话!明天晌午,望山口开阔地,两屯爷们真刀真枪干一场!”
赵小虎立刻接话。
“对!就比拳脚,不许动枪动刀动棍子!谁输了,谁就趴下!往后进山打猎、采菜、捡柴,全听赢的一方的!”
陈平山挑眉。
“你敢赌?”
“有啥不敢的?都是带把的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要是我们前山屯输了,以后这大黑山你们靠山屯说的算。但要是你们输了……大黑山从此就是我们前山屯的天下,谁也不准再磨叽,另外你还得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别不是问我小白菜从哪条沟里采出来的吧?”
赵老歪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没错!你敢不敢赌?”
此时,王守根、王长贵以及杨玉莲等一众村民都在其身后,炽热的眼神射向陈平山。
只要不是智障,都知道看出这是赵老歪挖的坑,赤裸裸的阳谋。
谁都知道,陈平山说的那个温度适宜、养分充分的山沟子就是棵摇钱树。
陈平山不欠他们人情,甚至还跟他们有仇。
他会同意用自己的钱财来赌?
而且这一场赌局的胜率不足千分之一。
一个百八十口子的大屯子,一个只有三十来户的小屯子,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陈平山目光扫过前山屯那三十多号人,又回头看了眼身后护农队的汉子,还有陆续赶来的靠山屯村民。
“呵呵,长贵叔、守根、玉莲姐,我要是现在退缩,你们不会戳我脊梁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