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云的雷霆发言,听在耳里,嘴巴里也像被几只苍蝇堵住一样。
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顿时食欲全无。
我搁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着嘴角。
江逐云盛了碗羊肚菌牛骨汤递给我:“吃太少了,再喝点汤吧,肚子里的宝宝也需要营养。”
江逐云的话宛若一道惊雷,把包括我在内的三人都雷得外焦里嫩,罪魁祸首则心安理得的低头吃饭,一副胃口大开的模样。
小优惊讶无措地看看我,又看看江逐云,明显有很多话想问。
但又不便问,只能低头快速扒了两口白米饭,把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吃饱了饵料的金鱼。
许子衍则用纸巾捂着嘴,背过身咳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等缓过来后白皙的脸也变得通红,一连震惊地问我:“文舒,你真怀孕了?”
我挺尴尬地笑了笑。
许子衍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谁的?”
小优无语瞪大眼:“许总,文舒都结婚了,孩子还能是谁的。”
许子衍尴尬低咳:“我的意思是,文舒的老公都出轨了,这孩子肯定不能留。”
我拿起汤勺,有一下没一下的舀着碗里的汤:“谢谢许总关心,我心里有数。”
许子衍快速扫了眼江逐云,见江逐云不给他反应,才看回我:“有数就好,现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既然所嫁的人不是良配,就尽快止损,免得越陷越深。”
我实在不想成为话题的中心,主动转移话题:“许总,你和江律师认识很久了吗?”
许子衍颔首:“我和他是穿开裆裤的时期,就结下的交情。”
许子衍的公司规模一般,但我听说他是富二代,不想听从家里安排走早婚早育早接班的路,才出来单干。
在他们普通人眼里,许子衍已经属于成功人士,但和家里的生意相比,无非是小打小闹的过家家。
小时候能玩在一起的,都是一个圈子的。
既然许子衍与江逐云打小就认识,看来江逐云家的家境也差不到哪儿去。
那他们或许还真认识文雾。
我嗯了声:“能把发小的友谊维持到现在,真是难得,不过许总,我有件事想和许总打听一下。”
“什么?”
“许总身边有没有那种不会说话的朋友?先天失声,或者后天造成的朋友?”
“不说话的朋友……”许子衍慢条斯理地说着,冲江逐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这表情、这反应,显然许子衍是真认识。
且,江逐云也认识。
我继续补充信息:“对,但我不确定他是生来就不会说话,还是生病之类的原因导致的失语,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十一二岁,个儿很高,也是川市人……对了,江律师手机里还有照片,我给你看一下。”
我说着看向江逐云,想向他讨要照片,突然听到许子衍说:“你说的这个人,不就是江……”
我急忙扭头看回许子衍,可许子衍突然“啊”了一声,随即弯腰捂腿。
我弯腰掀开桌布,果然看到桌下,江逐云正慢悠悠地收回腿。
明显是他踹的许子衍。
他在阻止许子衍说话。
碍于江逐云在场,我只能伪装不知,聊表关心:“许总,你怎么了?”
许子衍表情挺尬的:“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