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法突然在我脑中破土而出。
难道,江逐云就是文雾?
我凑近江逐云,在他脸上寻找着文雾的影子。
文雾十岁来到孤儿院,比同龄人高很多,模样清秀,而且很爱干净,即便是穿洗得掉色的旧衣服,也永远是干净的样子。
作为整个孤儿院最帅气的男孩,虽然不会说话不爱笑,但院里很多女孩都喜欢他。
但他只和我玩,教我数学计算,对别人的主动热情一概忽略。
偶尔冲我笑的时候,像温暖明亮的小太阳,能令我开心很久很久。
而江逐云,是妥妥的浓颜帅哥,视觉冲击力很强。
初看,完全不能把记忆中少年的脸,与眼前成熟锐利的男性面孔对上。
细看,还是能找到相似之处的。
嘴唇、眼睛有些像,但文雾青涩稚嫩,而江逐云的薄唇更性感,眼睛更深邃,鼻子也立体得多……
“好看吗?”江逐云突然把脑袋往我眼前凑过来,“离你近点,让你看得更清楚。”
说话间,嘴唇在快碰到我时堪堪停下,但说话时带出的热气扫过我的唇瓣,带来温热酥麻的触感,和接吻估计没什么区别。
说估计,是因为我清醒时,从没和人接过吻。
昏迷不行时,就更不得而知了。
但我却已经历经男人……
想到这儿,我瞬间清醒过来。
江逐云绝对不可能是文雾。
外貌相像,说明不了什么。
就像我和陈景东的儿子沈嘉义,长得很像,鉴定结果却提示没有血缘关系。
虽然检测错误的情况还有待排查,但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撞脸也不足为奇。
更何况文雾不会说话,即便后来学会了,也不会变成像江逐云这种欺凌侮辱女性的混蛋。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两年的相处令我对他的人品足够了解,他性子是冷淡,但三观很正。
而且院长说过他的家境很好,来接他的父母都穿名牌开豪车,身价不菲。
这意味着他回家后会过得很好,更不会为了钱做一些有的没的。
我收回身子与他拉开距离的同时,也敛起澎湃的表达欲:“托你寻人的是谁?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江逐云似笑非笑地说:“不能。”
我有求于人,只能放低姿态:“你帮我问问对方吧,说不定对方愿意呢。”
“我为什么要帮你?不是你说的,以后就当不认识吗?”
江逐云的话,无疑是把我摁在地上摩擦。
我很恼怒,但刻意表现得不卑不亢:“刚才是这样打算的,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要找文雾,但如果文雾还活着,他总有一天会来找我,说不定到时候我也能帮上你的忙。”
江逐云轻轻挑眉,眼睛亮了亮,随即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我:“你这么笃定?”
“对,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顿了顿,补充,“至少在孤儿院那两年是。”
江逐云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们都分开十几年了,他一直没去找你,你不怪他?”
“17年了,”我看着窗外笑了下,“小时候不懂事,肯定是埋怨过的,但后来长大了,也开始理解了。福佑孤儿院在很偏僻的地区,距离川市将近一千公里,他在孤儿院的那两年,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去县城的学校参观。而且他被家人接走时也才12岁,家人肯定害怕类似的事情在发生而对他严加看管,加上不会说话,他有想找我的心,估计也没有想找我的能力。”
江逐云:“但他现在应该是28岁了吧,已经成年十年了,你也不怪他?”
“不怪,他不找我,肯定有理由,而且世界那么大,也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我顿了顿,继续说:“换言之,只要他过得好,一辈子不找我又有关系,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不同的人,每个人都只能陪我们走一段路,终究是会渐行渐远直至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