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坐了会儿,最终又抱着枕头去了客卧。
我睡意全无,耳边有多个声音在打架。
有让我认栽逃跑的,有让我硬刚到底的,有让我破罐破摔和他们拼命的……
但爱人和朋友的共同背叛,实在令我气愤难消、委屈难平。
再转念一想,他们有家人还有孩子,顾虑更多才对。
而我孑然一身,光脚的总不至于害怕穿鞋的。
他们录制的视频,是要挟我的筹码,更是指认他们犯罪的证据。
只要拿到视频,所有侵害我的人,包括面具男们都别想逃脱。
想到这里,我瞥了眼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手帕。
尤其是江逐云。
作为伤害我的一员,他没有惶恐不安之心,还想扮好人接近我俘获我的心。
这种知法犯法的社会毒瘤,更应彻底铲除,免得祸害更多人。
直到天快亮时,我才靠在床边眯了会儿。
七点半的闹钟一响,用洗冷水澡的方式强行提神醒脑出门上班。
路过早餐铺时买了屉小笼包和一杯豆浆,拐去医院送给陈景东。
家属还真的彻夜守在医院门口,围观和议论的人更多了,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说要陈景东一命偿一命。
我把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走过去拍了拍家属的肩膀,劝他们节哀的同时,也鼓励他们加油。
辞别家属往医院里面走,就感觉到一股打量我的眼神从侧后方传来。
我顿步扭头,对上江逐云似笑非笑的眼睛。
江逐云正准备离开,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后继续往里走,可江逐云却倒车堵住我的路,还冲我按了喇叭。
我往天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次转身时冲他客套一笑:“有事?”
江逐云言简意赅:“上车。”
我听得眉头一皱:“江律师,人来人往的,不合适吧?”
江逐云挑眉一笑:“陈先生在车里。”
陈景东?
我半信半疑的往车里一望,果真看到陈景东缩在窗边。
如果我大喊一句“陈景东在这里”,家属肯定会蜂拥而上,对陈景东围追堵截,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我的心情应该能好一些。
我边脑补着边上车,刚坐进去就闻到陈景东浑身烟味儿,双眼红肿,向来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凌乱不已,看来这次的医疗事故对他的影响比我预估的还要大。
察觉到我的打量,陈景东用手捂着嘴巴咳嗽几声:“你怎么来了?”
“见你一夜没回家,实在担心,就想着给你送早餐,顺便看看你。”
我说着把早餐递给陈景东,他接过去瞥了眼,又看回我的眼睛:“你怀着孩子别到处乱跑,之前让你辞职的事,你可以提上日程了。”
我假孕的事儿陈景东早就从姚瑶那里得知了,他此时这样说,无非是故意刺激我。
但他显然没有认出陈景东是面具男之一的身份,才会这般口无遮拦。
而我下意识地看向江逐云,看到江逐云也从车内后视镜盯着我,凌厉严肃的眼神中,还透着几份冷漠。
我尽可能平静地收回视线,对陈景东说:“现在辞职不合适,上个季度的奖金还没拿。”
陈景东冷笑了下:“你精力确实很不错,不仅有力气上班,还有心思和外面那群闹事的人热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