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东及时捂住了话筒,男孩的声音听不到了,只隐约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应该是陈景东在换地方接电话。
几十秒后,随着一阵开关门的声音,陈景东总算又开口说话了:
“老婆,我这边还有事儿,你早点休息,不用操心我。”
陈景东加快语速,要结束通话的心情十分迫切。
我偏偏不如他愿,在他要挂断时出声叫住他:“老公,我刚才听到一个小孩叫爸爸,是死者家属带着孩子在医院闹事,不准你回家吗?”
陈景东顺着我的话嗯了一声:“不过有同事有保安,法治社会,他们闹不出什么花样。”
我笑了下,一语双关:“没错,法治社会,再恶的人也只能蹦跶一时,最终都会败在正义之下。”
陈景东做贼心虚地干笑两声,挂了电话。
我扫了眼通话页面,嘴角刚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又迅速隐去。
既然姚瑶是陷害我的同党,在我请她帮我购置针孔摄像头时,她肯定第一时间告知了陈景东。
说不定他俩还率先对房子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我思绪一滞,瞬间浑身冰凉。
如果家里真有监控,那我刚才查看车载摄像头的事儿,肯定也被他们尽收眼中……
我强压着慌乱的心思,保持坐姿玩了会儿手机,才拿着睡衣去了卫生间。
但我没有马上开灯,而是参照刚才在网上搜到的方法,用手机检测摄像头红外补光。
把卫生间里里外外扫视了几圈都没有异常,但我没有松懈,反而更加不安。
刚才我用手机查看了家里无线网络的连接情况,发现除了我的手机,还有两个设备在连接中。
如果不是陈景东有备用手机在连接网络,那绝对就是隐藏的摄像头在使用网络。
我胡乱冲了个澡,包裹严实回到客卧。
自从用姚瑶带来的尿液,在早孕试纸上验出两条杠后,我就以担心陈景东冲动伤害到胎儿为由,在客卧住下了。
我的很多私人用品也都搬到了客卧,包括刚才查看车载监控也是在客卧用的。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借着玩手机的假动作,把客卧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莫非,监控装在了主卧?
拍下了我被欺负的全过程?
这个可怕的念头强势的入侵我的大脑,便再也驱赶不走。
我思索一番,最终抱着枕头去了主卧,躺在床上用同样的方式进行检测。
这一次,我刚举起手机,就在床头正对着的婚纱照上,扫到了一抹闪烁的红色光点。
我微死的心,彻底死了。
难怪他们这般大胆,原来即便我得知了真相,他们也能利用视频相威胁,令我言听计从、放弃抵抗。
因为就算正义当前,也没有多少人能承受声名狼藉的议论和白眼,继续蚍蜉撼树般的抗衡。
我移动手机,多次确认,红色亮点依然存在。
我克制着崩溃的情绪,顶着发抖发冷的身子再次起身,以喝水为幌子,把客厅也扫了一圈。
最终在餐桌上方的墙壁灯具里,找到了另一个摄像头。
这是视角最广的区域,整个餐厅都能拍到。
我闷了几口冰镇的汽水,拖着沉重的步子折回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