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猛地一个咯噔。
陈景东看到我和家属聊天了。
他可能怀疑我要联合家属报复他。
不知他感受如何,但我决定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然大家都装,那就看谁先沉不住气,谁能装到底。
我抿抿唇:“老公,我没和他们热聊,是去偷听他们聊天的。”
陈景东斜眼看我:“偷听到什么了?”
我点头:“他们的诉求就两个,一是赔偿,二是搞到你丢工作。所以我还是好好上班吧,万一你真失业了,我也能养你。”
陈景东嗤笑:“你真是和他们一样天真,放心吧,他们再闹也伤不了我一点皮毛,我也不可能吃你的软饭。”
我如释重负地松口气儿:“那就好,你和江律师先去忙吧,我也得去公司了。”
说完,我抬头看向江逐云:“江律师,麻烦你在前面路口停车。”
江逐云冷声冷调:“顺道送你。”
我摇头:“谢谢,不过我开车来的,就不麻烦江律师了。”
江逐云把车平稳停靠,下车时我亲昵地拍拍陈景东的胳膊:“老公,晚上家里见。”
随后目光一瞥,撞上江逐云若有所思的目光。
我能猜到江逐云在想什么。
他在担心我怀的是他的孩子。
他昨天那般殷勤的接近我,大概率也是为了确认这一点。
我不确定他会对我做什么,眼下诚恳又真挚地冲他笑笑:“江律师,我老公的事儿就拜托你了。”
这话应该是拍在江逐云的马腿上,他的眸色迅速转冷,随即一脚油门扬长而去,令我吃了满鼻子满嘴的尾气和灰尘。
我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等那股恶心劲儿消散一些后,也上车往公司赶。
卡点打卡上班,把领导要的资料、文件整理好发过去后,人也困得不行了,赶紧去茶水间泡一杯咖啡提神。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几个同事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见我进去后,几人表情精彩的作鸟兽散了。
我猜大家议论的事与我有关,果不其然等我端着咖啡回到工位,凑在一起的同事们又默契的各忙各的。
一直羡慕我嫁了个好老公,缠着我让我老公给她介绍医生对象的同事,在转身之际还对我白眼乱飞。
人情冷暖,我早已看透。
更何况我来公司是为了赚钱的,区区同事,不足以调动我的情绪。
不过同事们的反应,令我意识到陈景东的医患纠纷可能已经传播甚广了。
我打开手机搜索同城热搜,果然全是控诉陈景东和医院的帖子。
点赞和评论量也很高。
看来这事的热度,一时半会儿是下不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陈景东被医患纠纷火烧眉毛,至少短期内腾不出精力算计我。
我也得抓紧时间尽快筹划,拿到他们拍下的视频,并揪出除了陈景东和姚瑶之外的同伙。
午餐时间一到,我第一个往外走。
与我关系不错的同事小优追出来:“文舒,楼下新开了一家旋转小火锅的店,一起去吃吧。”
我回头:“我今天有点事,明天吧,如果明天你还想和我约饭的话,到时我请客。”
小优上前勾住我的胳膊:“当然想啊,那我请你喝奶茶,吃甜品。”
我笑笑:“这个安排很棒,不过眼下你还是和我保持距离比较好,免得被孤立。”
小优不屑的皱皱鼻子:“就那群嫌贫爱富的两面派,我才不稀罕和他们为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