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弘历当洗心革面,谨守人子之道,恪遵宗法,不得再干预朝政,不得与原属皇子僚属私相往来。其原所享封爵、俸禄,着即褫夺,依所继之家品级供赡。如敢再有僭越妄为之举,定按国法宗规严惩不贷。
内外臣工、宗室宗亲,皆当遵朕谕旨,不得有违。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皇上盖上朱印,转交给苏培盛,既然算计老三,还说为老八求情,那你就直接给他当儿子去吧。这个原本就是因为老八一系人算计出来的皇子,自己也算是另类的“物归原主”了。
他声音里带着冷意:“即刻去宣旨,让老四尽快搬出阿哥所。让他不用再来给朕谢恩了。朕不想看见那个孽障!”
弘昭睁大了眼睛,暗自咋舌,知道皇阿玛会生气,没想到皇阿玛会这么生气,他迟疑的问道:“若是三哥,皇阿玛也是一样的圣旨吗?”
皇上眼神锐利地反问:“你说呢?” 随即不再理会这个嫡子,心中自有考量。
弘昭立刻反应过来,想想弘历的下场,若是三哥真的闯了祸,他定然要据理力争。
此刻他更恨弘历阴狠,连忙起身:“儿子去拦住三哥!他一根筋,不跟他说清楚,定会没完没了地来求情,万一连累了他可就糟了!” 说罢,便匆匆跑了出去。
皇上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不耐烦地吩咐苏培盛:“去三阿哥府传旨,一旬之内,朕不想看见他,让他在府中好好反省!真是个猪脑子!”
苏培盛连忙躬身应 “嗻”,退出大殿。
他怀里揣着圣旨,心里愈发不满,四阿哥一人犯错,却要连累兄弟。若不是皇上格外疼爱弘昭阿哥,今日三阿哥怕是难逃责罚,就连六阿哥也得被训诫几句。
阿哥所内,弘历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如同遭了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 他说话都有些结巴,抓着苏培盛的衣袖哀求,“苏安达,求你通报一声,本阿哥要见皇阿玛!这一定是搞错了,我没有勾结八叔啊!”
苏培盛将圣旨塞进他怀里,脸上满是鄙夷:“您在养心殿外跟三阿哥说的话,皇上可都知道了。明明是您想给八爷求情,又何必拖三阿哥下水...”
弘历眼中疯狂与恐惧交织,嘶吼道:“是三哥污蔑我!是他陷害我!我要见皇阿玛,我要当面解释!” 他攥着圣旨就要往外冲,却被门口的侍卫死死拦住。
苏培盛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三阿哥是不是污蔑你,四阿哥心里最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皇上早已查明。皇上下旨,让你即刻搬出阿哥所,日后就在廉亲王府安心反省吧。”
他一挥手,侍卫们架着疯狂挣扎的弘历回屋收拾行李,片刻后,便将他一家匆匆送出了皇宫。
过继皇子的圣旨一经颁布,朝堂震动。
弘时得知消息后,急忙进宫请罪。
他万万没想到,不过是兄弟间的几句闲话,竟酿成这般大祸。
直到在宫门口被弘昭拦住,将前因后果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他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弘历的棋子,而弘历的下场,本是他该承受的。
弘时恍恍惚惚地走出皇宫,心中满是后怕与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