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东三省巡阅使,明面上是东北最高长官。
可底下的人服不服,那是另一回事。”
当天晚上,消息传遍了帅府。
二妈妈在灶房门口跟赵婆子说:“听说了没?
督军升了,现在是东三省巡阅使了。”
赵婆子正在揉面,手上的活没停:“那可了不得,咱大帅这回是名副其实的东北王了。”
张作霖在正厅摆了桌酒,请了几个老兄弟来。
马龙潭、吴俊升、汤玉麟、张景惠都来了。
孙烈臣也在,刚从关内回来没几天,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头还行。
汤玉麟的嗓门最大:“七弟,你这回可真是坐稳了!东三省巡阅使,三省都归你管了!从今往后谁敢不服你?”
张作霖端起酒碗:“四哥,你少喝两口。
坐上去容易,坐稳了难,以后还得靠各位兄弟多帮忙啊。”
马龙潭端着茶碗,声音不高不低的:“七弟说得对。
位置是有了,可底下的人服不服,还得看以后。
吉林那边孟恩远还没动,他手里有人有枪,不会轻易放手。”
张作霖夹了一筷子菜:“大哥放心,吉林的事我心里有数。
孟恩远在吉林待了六年了,底下的人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
可奉天的命令到了吉林,他听着归听着,办不办是另一回事。
等我把手头的事理一理,再跟他慢慢谈。”
吴俊升剥着花生,含含糊糊地说:“那……那黑龙江那边呢?
鲍贵卿在那边……坐稳了没有?”
“坐稳了。”张作霖说,“他在黑龙江待了大半年了,底下的人慢慢也认他了。
这回我当了巡阅使,他那边就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