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妻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怀里的孩子忽然伸手往那个方向够了一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她把孩子的手握住,轻声说了一句:“爹爹去办大事了。”
孩子没听懂,又咿咿呀呀地喊了两声,低头继续揪那根布带子。
…
使者来的时候,王翦正在院中站着,负手看天,他在想那边的事,两千年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王贲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翻来翻去,明显看不进去。
“父亲,您说要怎么去那边,那边又是何光景?”
王翦没看他,“去了就知道了。”
“可是——”
“闭嘴,别逼我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抽你。”
王贲闭嘴了,都二十五六了,还被父亲吊起来打,在妻子孩子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下人牵来马车,王翦上了车,王贲跟在后面坐好。
马车动了,王贲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来,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地坐着,比在朝堂上还规矩。
王翦看了他几眼,没找到机会骂他。
蒙骜在府中,他靠在案几上,蒙武坐在旁边,一天都在等着大王传唤。
内侍到的时候,蒙骜睁开眼,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动作比平时慢,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蒙骜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蒙武一眼。
“跟上。”
蒙武应了一声,跟在父亲身后上了马车。
大秦酒店,天字套房。
廉颇和李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王让他们别离开,晚点有人来叫他们,两人在酒店房间里等了一下午,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