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联合国大会特别会议,纽约。
大会堂里座无虚席,穹顶的水晶灯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叠成一片模糊的灰色。
陆远坐在第一排,身边是各国政要。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没有打领带。
身后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翻文件,有人对着手机快速打字。
他安静地坐着,像一枚被嵌进棋盘最深处的棋子——不是被人摆弄的那颗,是决定胜负的那颗。
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时,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上讲台。
灯光追着他,地毯是深蓝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站到话筒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台拇指大小的机器人模型,银白色的,胸口的蓝色灯带亮了一下——那是“机甲之心”的微缩版。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小小的机器人。
“这个机器人,是华夏福建的一个女孩,和美利坚德克萨斯的一个女孩,一起做的。她们一个11岁,一个12岁,通过网络认识了对方,用智联开源的硬件平台和AI编程工具,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做出了这个能识别手势的机器人。”
他把小盒子举高了一些,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她们问我——为什么以前的人有矛盾?为什么不能早点一起做机器人?”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把盒子轻轻放在讲台上,退后一步。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们。但我知道,我们的任务,是让以后的孩子不再问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矛盾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让下一代不用再经历矛盾。科技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活得好一点。”
他低下头,对着话筒最后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转身,走下讲台。
全场安静了数秒。
然后掌声从第一排响起来,从联合国秘书长开始,向两侧蔓延,像潮水漫过堤坝。
有人站起来,更多人的站起来,最后全场起立。
掌声持续了数分钟,在大厅里反复回荡。
陆远没有回头,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身边的非洲国家代表伸出手,他没有看,握住。
演讲结束后,联合国秘书长在侧厅单独约见了陆远。
他的办公室不大,落地窗正对着东河,河面上有几艘游船慢慢驶过。
秘书长给他倒了一杯水,没有寒暄。
“陆先生,智联的技术,能帮非洲吗?那里有十几亿人,他们需要医疗、需要教育、需要网络。我们没有钱买西方的高价方案,但我们的孩子也需要未来。”
陆远端着水杯,没有喝。
“能。而且不要他们出钱。第一期,肯尼亚、埃塞俄比亚、尼日利亚。心盾健康中心,卫星互联网,AI教育平台。先建起来,再慢慢铺开。”
秘书长站起来,伸出手,握了很久。
消息传回深城,陆远把“心盾非洲计划”放在了董事会上。
长桌两侧坐着智联的核心高管,有人翻着成本测算,眉头拧成川字。
“非洲市场利润薄,基础建设差,商业回报不确定。
当地政府付款能力弱,汇率风险大。
这个项目,短期看不到收益。”
陆远坐在主位,没有翻面前那份厚厚的可行性报告。
“当年我们在贵州山区装AI屏幕的时候,那些孩子谁看到商业回报了?”
会议室安静了。
“那些孩子现在有的考上了大学,有的成了工程师,有的回到村里当了老师。他们的孩子,不会再像他们小时候那样,因为教育资源匮乏而输在起跑线上。”
他站起来。
“非洲也是一样。十几亿人,十几亿个未来。我们不去,别人也不会去。但我们是智联。我们不做,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