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对古板教育和冷漠家庭已经习以为常时,一个外来者却打破了他固有的认知。
这就好比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鸟,它常年待的地方就只有那么大。
有一天飞来了另外一只鸟,他才发现自己一直被困在笼子里,没有自由和被尊重的资格。
做心理医生这么多年,Alex大概能明白傅云澈在想什么。
傅云澈嫉妒沈听能获得母亲毫无保留的偏爱,嫉妒她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可以任性妄为。
要是情感来源就只有怨恨还好些,可偏偏这个让他感觉到被区别对待的人却成为了他灰色世界里无法忽视的一抹亮色。
即使这抹亮色调皮捣蛋,变化多端,甚至从不为他停留。
傅云澈嫉妒自己妻子的自由,又把自己未能实现的自由投射在妻子身上,这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守护,且这种守护成为了本能的习惯。
Alex觉得傅云澈是个相当有意思的人,有意思到他想剖开他的内心世界再好好跟他聊一聊。
他想看看傅云澈什么时候才会承认自己理性世界里唯一的麻烦也是情感荒原里唯一鲜活的存在。
Alex道:“傅先生,恕我直言,婚姻需要坦诚相待。”
“傅太太最近风头正盛,你要是继续保持这样的态度……”Alex沉默了几秒,又接着道,“说不定你傅太太就不是傅太太了。”
他拖着尾音,声线愉悦。
傅云澈脸色一沉,停下脚步:“你什么意思?”
Alex瞥见他危险的神色,佯装举手投降:“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你很在乎你的妻子,提前给你提个醒而已。”
他往后看了眼,许向晚虽然没有跟上来,但目光仍旧朝着他们这个方向。
Alex弯唇,不紧不慢地说:“傅先生,婚姻最忌讳猜疑。”
他放下手,瞥见傅云澈慢慢放松的神色,挑眉道:“傅先生出差五天了,跟太太每天都联系吗?”
傅云澈眼神很冷,他觉得这个医生很没有边界感。
男人语气森冷:“现在不是心理咨询时间,你的话太多了。”
“我以为我们是医患关系。”Alex大方道,“作为医生,我有必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
傅云澈冷笑一声:“医生的职责应该止步于病房。”
Alex并不介意他这样的防御姿态,他甚至想看傅云澈破防。
只有这个男人破防了,他才能看见他最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