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逢安听到这话,捏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他昨天得知消息后,咨询了一整晚的医生。
嗜睡,是抑郁症很常见的表现。
“那要去睡一会儿吗?”他侧了侧身,示意旁边的休息室。
万藜摇了摇头:“我想回去睡。”
“我会让你有压力吗?”傅逢安忽然问出这一句。
四目相对。
万藜看到他眼底翻涌着愧疚和小心翼翼,像一头犯了错的野兽,笨拙地收敛着自己的爪牙。
拿他最脆弱的地方去攻击他,的确不对。
可谁让他这么狗呢。
万藜垂下眼睫,一副默认的姿态:“真的别再派人跟着我了。我现在在屋子里,都不敢拉开窗帘。”
这也是实话。
“好,我答应你。”男人垂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声音低低的。
最后,傅逢安亲自送她到楼下。
她正要拉门上车时,一双大手从身后伸过来,两人的手碰在了一起。
万藜将手抽了回去。
傅逢安侧眸,目光掠过她的脖颈,随即替她拉开了车门。
“以后别自己开车了。”
万藜没有回应。
傅逢安忽然又道:“下午我让财务把钱打给你。”
万藜倏地回过身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像是忽然点亮了一簇光,清澈得让人挪不开眼。
傅逢安被那抹神采晃得心神一荡。
他忽然笑了,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张副卡,塞进她手里:“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