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能感受到,他心情不太好。
大概是下午那场对峙,让他想起了秦誉。
他或许还是有道德的。
得尽快打发了他,不能让他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席瑞一低头,就能看见万藜的脖颈。
薄薄的皮肤底下,细小的绒毛在光里泛着柔软。
垂着,纤细,脆弱。
像某种无声的引诱。
引诱他低头,引诱他用牙齿碾磨,烙下谁都看得见的痕迹……
这念头涌上来,又凶又急,像潮水拍上礁石,溅起滚烫的浪。
他挨得很近。
近得万藜能感受到,他身体蒸腾的热度,带着侵略性。
带着薄荷的气息漫过来,混着须后水凛冽的尾调。
席瑞呼吸时,就贴着她颈侧。
灼热的,潮湿的,擦过皮肤,一路往衣领里钻。
像有根羽毛,从后颈往下扫,扫过脊背,扫得她浑身一僵。
……呵,男人。
万藜挣了一下。
席瑞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哑,带着一丝讨好:“怎么了?不舒服?”
万藜偏过脸,装作不知,不自然道:“我累了,想睡觉。”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席瑞看到,她的耳尖红了。
他心头划过悸动,嘴唇落了下来。
擦过她微红的耳尖,呼吸洒在上面。
“那还能走吗?我抱你。”
万藜浑身一颤,她抬起眼,瞪着他。眼睛又清又亮,像山涧里流过石头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