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抬眼,总撞进席瑞深晦的眸中。
他饮了酒,眼底泛着红,像暗处伺伏的兽。
万藜心头一紧,借口失陪去洗手间,起身时最后瞥他一眼。
两人目光又对上。
容嫣笑问:“需要陪你去吗?”
万藜摇头。
因为那目光,整晚她心神不宁,像悬在未落的刀下。
想着不如直面谜底,否则今夜之后,自己敏感的性格,恐怕数日难安。
果然,刚走出洗手间,便在转角撞见席瑞。
他斜倚在浮雕柱旁,眼神阴鸷地锁着她,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见万藜望来,她神色平静得像早已料定。
他没说话,一声轻嗤落下。
万藜蹙眉,他这反应,看来今晚一切都不是错觉,这人的确冲着自己而来。
可为什么?
万藜抬眸,对上席瑞眼睛的刹那,本能先于理智发出警报,她后退了半步。
只是来不及细想,席瑞已攥住她的手腕向前拽去。
万藜大惊,灯光刺目的走廊里。
包厢里无论谁出来,后果都不堪设想。
她压低声音挣扎:“席瑞!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然而男女力量的悬殊令挣扎徒劳,万藜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地带离。
踉跄数步后,席瑞抬脚踹开最近一间包厢的门,一把将她搡入黑暗。
门缝漏进的一线微光里,她险些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