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提着裙摆,绕过地上的玻璃碎碴,缓缓走到他面前,摆出温顺侍应的姿态。
席瑞满意地微微俯身。
万藜看着他浓密的黑发,忽然想,如果再低一点,或许就能点着他的头发。
光是想象那画面,她嘴角便不自觉弯起。
席瑞抬眸,恰好捕捉到她的坏笑:“你又在想什么?”
万藜立刻换上委屈的神色:“席总,您太高了……我够不着。”
她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毛茸茸的,像某种毫无攻击力的小动物。
席瑞盯了她两秒,竟真的又低下些身子。
万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只是夜风忽起,火苗颤动不定。
她下意识伸手虚拢,手几乎触到他的烟尾。
席瑞垂眸,看见夜风拂过,脸颊的发丝掠过她微扬的唇角。
露台外,庄园的灯火如星河坠地,在她身后铺展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而那光海之前,是她微微倾身凑近的身影。
那股极淡的柚子甜香,混着肌肤的温热,丝丝缕缕,缠绕进呼吸里。
席瑞看着横在两人之间那摇曳的火苗,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忽然觉得这夜风,有点扰人。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
万藜手指一顿,抬眸望去。
白悠然正站在露台入口,一袭新换的鸡尾酒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目光却带着审视,落在自己身上。
万藜心头微凛,这位喜欢席瑞,刚对安又琪的攻击性有目共睹,她不想莫名其妙又多一个敌人。
于是她神色自然地晃了晃打火机,语气里带着无奈:“讨好席总呢,真是怕了他这张嘴。”
白悠然一顿,神色稍缓,走近几步,很自然地接过万藜手中的打火机:“你刚来可能不知道,他一直都这样。”
说着转向席瑞,语气亲昵的埋怨,“阿誉的女朋友你也要欺负?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亲疏关系,女主人的姿态,摆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