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乔头也没抬。
“等她能完整说话再问。”
“这种情况拖久了,细节会丢。”
许南乔把递来的检测片推了回去,抬起脸。
“她现在连你是谁都要认半天,你准备问出什么?”
对方收回检测片,转身联系车辆。
医务组的人很快围了上来。
陆青禾替纪昼披上外套,摸了摸她的额头。
“哪里难受?”
纪昼靠在她怀里。
“腿软。”
陆青禾把外套裹紧,带着她往外走。
清理人员正在搬运感染体尸体。
黑色束尸袋尚未完全拉上。
纪昼垂着头,余光掠过其中一只手腕。
那里留着一圈圈深黑的磨痕。
和刚才转运床上那个男孩很像。
混乱中,那颗始终偏向儿童区的头,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团子仍在腹中发烫。
不远处,许南枝被许南乔抱在怀里。
评估中心的人站在两侧,一个记录,一个联系车辆。
纪昼又想起走廊尽头那张转运床。
她把脸贴回陆青禾肩侧,连最后一眼也没有再看。
所有人都在看许南枝。
很好。
没人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