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哨响了第二遍。
纪昼把断掉的锁扣丢进维修筐,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捧水。
右臂还在发酸。
更衣室门被推开。
韩策站在门口,眉头压得很深。
“你洗个脸,还顺便拆了把锁?”
纪昼撑着洗手台,额前全是水,脸色白得发青。
“它年纪到了。”
韩策越过她,推了推半开的柜门。
锁槽边缘磨得发黑,里面还卡着碎锈。他蹲下扒开看了看,指腹蹭出一层灰。
“那它走得挺突然。”
纪昼神情无辜:“我也没想到。”
韩策把柜门推回去,贴上维修标识。
“换旁边那格。”
“好。”
纪昼拿起训练包,刚迈出两步,右腿忽然发软。
她借着整理背带停住。
韩策已经转过身。
“还能走?”
“能。”
“先把路走直。”
他伸手拿走训练包,率先出了更衣室。
纪昼跟在后面。
感染体识别课已经恢复。
器材架刚被扶起来,前排几个孩子便自觉往后挪了半步。受伤的助教咬着绷带打结,教官蹲在防护墙前,重新核对抑制环的数据。
“初步判断,是金属撞击引起的应激。”
教官站起身,指了指还在轻颤的器材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