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开着。
沈荇洗漱出来,江逆就坐在沙发上。
整张脸阴晴不定。
沈荇擦了下头发,瞥了他一眼,也不想说话。
江逆已经抽了两只烟,手里捏着第三根。
指尖的打火机摁了好几下,才滋啦一声窜出蓝盈盈的火苗,他凑过去点着烟,吸了一大口,浓烈的烟草味顺着呼吸漫开,才把胸口堵得发慌的那股郁气压下去一点。
他抬眼盯着沈荇擦头发的动作,开口时声音还带着烟嗓的沙哑:“还在生气?”
沈荇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臂弯,走到梳妆台边拿起吹风机,插头插进插座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说:“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
这话一下子戳中江逆的逆鳞,他猛地攥紧烟,指节都泛了白,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就跨到了梳妆台旁边,从身后按住了吹风机的开关:“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温热的呼吸扫过沈荇的颈侧,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沈荇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伸手想去拨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沈荇皱起眉,用力挣了挣没挣开,忍不住回头瞪他:“江逆,你放开。”
江逆低头盯着她泛红的眼角,胸口的火气越烧越旺,却偏偏不敢真的对她用力,只能哑着嗓子问:“非要这样?”
沈荇被迫抬头望着他,“我就想洗个澡好好休息。”
“你觉着你像是就好好洗个澡的样子?”江逆的手捏着她的下巴,眼里全都是火。
“我为什么不像?”沈荇望着他,眼底满是无辜,“我出去一天,想休息有什么问题?”
“去哪了?还没有好好的告诉我,你到底去哪了。”
沈荇望着他,“为什么非要告诉你这件事?明明以前也有过把我丢在一边,这一次有什么特别?我去见我的朋友,为什么你要揪着不放?”
“这一次不一样。”江逆眉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可想而知,这一次对他来说是什么意义。
这一次不一样。
江逆大概不会知道,这句话也刺痛了沈荇。
是的,这一次的确是不一样。
沈荇望着他,整张脸突然就冷了下来,甚至连刚刚的样子都不想给他了。
她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哪里不一样?你凭什么说不一样!”
她说着狠狠的推开江逆,用了力气,江逆愣是被她推出很远。
江逆大概是意外,因为沈荇真的很生气,甚至气的不轻。
“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了?你把我丢在傅斯年那边的时候,你不是也没当回事,你不是也没有去找我,没有这么逼问?凭什么你一边干我一边还要生气,你凭什么?”
江逆的嘴张了张。
沈荇说:“没有不一样,这一次跟以前也一样,没有任何不一样。你什么都不是,我也从没有喜欢过你!”
从没有喜欢过吗?
江逆的手微微的垂了下来,他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或者是他以前听过,却并不想相信。
江逆看着沈荇,突然就笑了起来,邪气的嘴角似乎有些抽动,他将烟从手里扔在地上,“沈荇,你再说一次。”
“你有种就再说一次。”江逆说着大手扣住她的脖颈,用了力气,试图要叫她清醒一点。
只是一瞬,沈荇的眼角就红透了,她望着江逆,似乎想笑,可眼眶火热,到底是出卖了她。
眼眶盈满了眼泪,似乎随时会溢出。
可江逆根本看不到了,他只想掐死她,想好好看一看,到底她有没有心。
两个人似乎都在僵持,完全就是一副看着对方都要杀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