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不求饶，江逆不松手。
最后就这么耗着，互相看着对方，都不肯妥协。
江逆的手却是收着的，动作越来越小。
他终究是舍不得用真力气伤她，指尖慢慢松开，只余下指节还轻轻扣在她细腻的颈侧，泄了所有的力道。
水汽顺着沈荇洗过的长发滴落在她的锁骨，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拿着毛巾的指尖攥得发白，半句话也没有说。
最后咳嗽的不行，脸上是缓过劲来的白，透着病殃殃的红，看着可怜又诱人。
最后先松开的那个，还是江逆。
江逆伏在沈荇的肩膀，像是在努力撑着什么，沉重的呼吸压着沈荇也压着他自己。
“是不是，我输了？”江逆问她，“是不是？你怎么做到这么狠心，像是一切都与你无关？爱上我就这么难？哪里不够好，让你这样讨厌我？”
是哪里不够好？
“是我不该碰林芝，还是我不该在你喜欢傅斯年的时候强迫了你？”
他呢喃自语，一句又一句。
沈荇被他掐的有些眩晕，脑子里似乎才缓过神来。
也听不清楚他说的什么，只知道自己这会脑子乱糟糟的。
头发上的水，已经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
江逆似乎根本感觉不到。
沈荇也似乎忘记了。
好半天，沈荇才缓缓开口。
“你在说什么？”她问。
江逆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沈荇捏了捏他的肩膀，让他站起来。
“你闹够了没有，我是不是可以吹头发了？”沈荇说着，试图推开他。
江逆站正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并不似往常那般漫不经心。
更让沈荇想不到的，他脸上浓烈的悲伤，全然没有半点遮掩，明明白白的展现在了眼前。
他似乎眼眶都有些红了。
他拽了下自己的领带。
“所以，是我对你太好了。”江逆冷冷的说了一句。
可沈荇明显的看到了他的手在抖。
他带着些许嘲讽，又似乎在说服他自己。
所以，生气的不是自己，是他。
沈荇微微的叹了口气。
她转过去，没有再看江逆。
化妆镜里，仍是能看到他在做什么，他扯着衬衫的扣子，明明那衬衫已经被他拽的全都要掉了。
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江逆似乎知道自己说什么，沈荇都不会再说话，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吹风机的声音，明明买的是静音的，可这吹风机的声音像是鼓风机一样，灌满了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