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你看看你。你看你做的好事。”
林奕东又转回去对阮清发难:“每每我对许小姐的欣赏多一分,我都要对你的愚蠢气恼两分。你是怎么搞的,这么有趣的许小姐,你没把她留着给我开,生生便宜了小燃那混蛋小子。”
阮清更颤颤惊惊:“林先生,我知道错了。我….”
“欸,清清你又较真了。我也只是嘴上怪你。我骨子里还是宠你怜你的,所以我都只是把怨气发在许小姐身上了。”
在阮清的畏畏缩缩里,林奕东凑过去,像摸一条狗那般抚摸着阮清的头,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变态至极的话:“但你下次再出错,就别活了,我会让你死给我看。”
林奕东这哪里是在折煞阮清。
他是做给我看的。杀鸡儆猴。
手肘不慎触到那张支票的一角,想到这笔钱能彻底解决婶婶一家的困境,万念俱灰之下,早被我按捺下去将近十年的苗头,彻底复苏了。
这个世界好污秽。多看一眼我都难绷。
把这笔钱给婶婶一家吧,然后我也活够了,我应该死了。
压制多年的心魔死灰复燃,它就像病毒般在我身体里澎湃的复制着疯长着,我终于在这一场措不及防的反噬里,天旋地转。
摇摇欲坠中,林奕东却仅凭着一个小小的角,就嗅到金钱的味道,他将还带着几分新鲜气味的支票拿到了手里,心不在焉的扫了一眼,轻笑:“看来小燃是对许小姐是真爱。我从未见过小燃愿意在哪个女人身上花出这么一大笔钱。就连芸芸,都没这本事。”
嘴角里露出几分讥嘲,林奕东下一秒,撕碎了支票,并在我面前扬掉:“但是许小姐现在是我的人,许小姐只能用我的钱。你要用别个男人的,会下我脸面。”
一念天堂,再念地狱,美梦成空。
得失全不由我。
在去机场的路上,林奕东连连抽了三根烟后,他再来撩我的头发:“我对许小姐目前只有两个要求。一是,许小姐要从奥盛辞职,要即辞即走那种。二是,许小姐要搬来同我住,方便我们培养感情。许小姐是直接服从命令,还是等我拿你亲戚朋友的性命做威胁,再服从命令?”
就像个被抽空灵魂的人偶,我朝着林奕东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刻板的笑容:“收到,林先生。”
“清清,你也搬来。方便你照顾许小姐,再顺便帮我监督许小姐,免得她再犯错。”
林奕东再取了一根烟,咬在唇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愉快的应该另有其人。而不该是我。
落地后已经很晚很晚了,阮清却执意让我回宿舍收拾行李,连夜搬家。
我的东西并不太多,装满了行李箱后再装两个大袋子,就是全部家当了。
收拾到最后,我发现不管我刷陆燃的卡买的辞海,还是贺知章送的那一套,它们均没有位置可放了。
它们显得非常多余。不管是于我的收纳空间,还是于我的人生。
垃圾桶最终成为了它们应有的归宿。
载着我去林奕东家里的路上,阮清刚开始很沉默,她一直在单曲循环黄凯芹的《焚情》,并且将音量调到最大。
在毁天灭地的高分贝里轰炸里,阮清的情绪崩塌从初见端倪,递进到忍无可忍,她从轻轻的拍打方向盘,到重重的捶,再到疯狂尖叫,含糊不清的咒骂…..
她开始不那么认真把控方向,并将车横冲直闯。
被惊出一身冷汗,我本能攥紧安全带,小心翼翼的开口劝导:“阮姐…..”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