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狠狠的瞪我一眼后,阮清的眼泪奔涌而至,她神情恍惚片刻后变得短暂澄明起来,她将车直通通的闯入前面的临停位后,用泪流满面对着我:“妹妹,我的心好痛。林先生这样对待我,我的心真的好痛。我好痛苦,妹妹你知道吗。”
作为被动加入这场混乱的我,犹如惊弓之鸟的我,万念俱灰的我,根本没办法接住阮清那么澎湃的情绪,我只能被动的承受着阮清接下来的尖叫、嚎啕大哭,以及疯狂打砸着车厢内能被她打砸的一切。
她还在混乱中,打了我一巴掌。
力道用到最尽,我在措不及防中被扇到眼冒金星,半响后才反应过来。
连同反应过来的,还有阮清。
她定定盯着我脸上那个深深的巴掌印,渐渐的惊恐成代替了其他,成为她情绪的主旋律。
失魂落魄,阮清小心翼翼的将手覆在她赐予我的巴掌印上,颤声问我:“妹妹,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能不能原谅我。求求你妹妹,不要告诉林先生,否则我会死的。我还不想死,求求你,妹妹。救救我。”
尚且不能自救的我,居然因为林奕东的缘故,掌握了阮清的命运。多可笑。
我又如何能救她。
她也不该将自己的命运走向,寄托在我身上。
我把阮清的手拿了下去,并将它放回她的身上,我无法调动与她等同的情绪,我只能略平淡的:“阮姐,你先冷静一下。”
阮清对情绪的把控,确实也快到了权威的程度。
不管几分钟前到底有多疯癫,阮清擦干眼泪没多久,她又恢复那副圆滑面孔,她也没有再求我,而是带着她特有的调调,几分压迫,几分求和:“妹妹,接下来我们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在林先生的眼皮子底下,可能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特发状况,我们作为守望相互的盟友,关键时刻你帮帮我,我帮帮你,这样融洽的相处,远要比我们自相残杀,更好。你认为呢?”
深以为然,我连忙做了表态。
得到满意答案后,阮清俯身过来,她抵着我的下巴看了看:“妹妹,反正还有些时间,我帮你化个漂亮的妆,保证能迷倒林先生。”
林奕东能不能被迷倒我不得而知。但这个妆肯定能盖住这个可能会破坏气氛的巴掌印,让我与阮清得以顺利度过这一晚。
阮清化妆的技术特别好。
弄好后,我透过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异于往常的我自己。
嚣张、美艳、隆重,气场三米高。
从后车厢里拿来一件黑色裙子,阮清塞给我:“换上,林先生喜欢脸明艳,又穿得低调端庄的风格。”
车又重新启动,我们再也没有聊天,在各自的沉默梏桎里对垒着。
直到一同敲开林奕东家里的门。
林奕东就坐在一楼,穿着松垮垮的睡袍,他漫不经心的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我的身上,上下打量,审视、探究了七八分钟后。
他面向阮清:“你干的好事?”
平淡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
循声打了个寒颤,阮清眼里掠过空洞与茫然:“是我哪里没做好,请林先生指点….”
“冠上加冠,真多余。清清你糊涂了。我现在是要一个区别于你的新欢。而不是要一个拾你牙慧的蠢货。”
林奕东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朝着我挥手示意:“去,把妆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