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名额不名额的，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大喊道：“不行！我不要什么名额！我哪都不去！我压根没申请过，凭什么让我去？”
他越说越激动，指向那个中年妇女咆哮道：“是你，都是你的错，凭什么你犯的错要我来承担！”
“李厂长，要去就让她去，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李怀德没有接他的话茬，指着那中年妇女训斥道：“你身为经办人让人签了不该签的文件，这是严重的工作失职！”
他又指向那个男人：“你身为档案审核人，在垃圾桶里发现申请表不去核实反而直接提交上去，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就因为你们两个人的失误，易师傅就要被迫离开四九城，你们对得起易师傅吗？对得起厂里对你们的信任吗？”
“从现在起你们两个都被停职了，等厂里开完会，再决定对你们的最终处罚！”
那中年妇女双腿一软，带着哭腔求饶道：“李厂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活，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
那男人也是一脸焦急，对着易中海连连鞠躬：“易师傅，全怪我，是我害了您！您要怎么骂我都行，就是打我两巴掌我也认了，只求您能原谅我……”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一幕，想发作，想骂人，想把这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可对面两个人的苦苦哀求，李怀德又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冲谁发火。
“够了！”李怀德厉声打断了两人的哭诉，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保卫科吗？来两个人。”
没一会儿，两个穿保卫科制服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李怀德指了指妇人跟老吴，面无表情地说道：“把这两位同志送出厂，让他们回家反省，没有厂里的通知不准回来。”
两人还想再说什么，可两个保卫科的人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了他们身边，虽然没有动手拉扯，但那架势已经说明一切。
那妇人抹着眼泪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过头来看了易中海一眼，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老吴则朝易中海鞠了个躬，这才跟在保卫科的人身后出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李怀德走到易中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易师傅，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用了！离出发还有半个月，这段时间我做主了，你就不用上班了，好好把家里的事安排安排。”
“至于厂里的补偿，你要是不满意刚才说的那个，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易中海抬起头看着李怀德那一脸真诚模样，心中的火气顿时卸去了一大半。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一路上不少工人都认出了他，跟他打着招呼，可他像是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