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国摆摆手，打断他道：“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他转向聋老太，语气平淡道：“老太太，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说一声，当年您帮过我，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易师傅这事，我自认是尽力了。”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我也被下放了，咱们之间的人情，就算两清了吧！”
聋老太依旧是那副茫然的表情，侧着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啊？”了一声。
杨卫国看着她这副装聋作哑的样子，也不生气，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老太太，您不用装了！我今天来不是来问责的，就是来把事情说清楚。”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聋老太：“以后…我就不常来了，您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推起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杨助理！杨助理！”易中海急得拄着拐站起来，追了两步，“您…您等等…”
杨卫国脚步不停，径直出了月亮门。
易中海拄着拐站在后院中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他转过身，看向聋老太问道：“太太…您刚才…怎么不说话啊？”
聋老太靠在躺椅上，半晌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叹气道：“说话？你让我说什么？”
易中海急道：“杨助理因为我的事被下放了，他心里有气，您…您得帮我说说话啊！”
“说话有用吗？”聋老太反问道，“小杨今天来就是来通知我的，他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我说什么都是白搭。”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道：“你啊…可算是把他害惨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聋老太话锋一转，“小杨既然说用人情抵，那就是真的抵了，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易中海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但随即又涌起另一层担忧：“太太，那…他不会把我从机械厂开除吧？”
聋老太摇摇头：“不会，他要是想动你，今天就不会专程来这一趟了。”
她撑着扶手，慢慢站起身：“你啊，就安心在机械厂待着吧！”
“小杨刚去当厂长，也需要几个信得过的人，你跟他有这层渊源，他不会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