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夜煞不到一公里的石山上,两道身影正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
其中一人撑着把破伞,另一人举着望远镜,镜头里是一辆正在靠近的暗色战车。
“我去,这什么东西?”举望远镜那人嘴巴张得老大,“车不像车坦克不像坦克,占了整条车道。”
“老张你看那车头的钢锥,那能是正常人开的?”
撑伞那人抢过望远镜看了一眼,差点没把望远镜摔了。
“快,下山告诉老大。”
“肥羊,绝对是肥羊。”“
“能开这种车的不是大车队的就是捡到重宝的,不管哪种,今天都得给咱们留下来。”
两人连滚带爬地下了山。
山脚下停着十几辆车,横七竖八地挤在一片空地。
车队的人或躺或坐,有几个正围着一堆篝火烧水,锅里的东西看着像老鼠。
被叫做老张的那人跑到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边,弯着腰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刀疤脸。
那道疤从左眉骨一直拉到右下巴,横贯整张脸,愈合的时候大概是没处理好,皮肉往外翻着,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老大,南边来了个大家伙。就一辆车,但看着跟装甲车似的,车头全是钢锥。我估摸着不是诡物载具也是改装过的重卡。”
刀疤脸眯了眯眼。
“几个人?”
“看不清。那车车窗是黑的,但就一辆车,撑死四五个人。”
刀疤脸把车窗摇上去,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身高不算高,但肩膀极宽,脖子几乎看不到,整颗头像是直接焊在锁骨上。
双手插在兜里,掌心隐约有一缕黑雾在指缝间缠绕。
“把车横到路中间,让弟兄们抄家伙。今天开张。”
十几号人行动起来的速度比他们懒散的外表要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