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纪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纪棠音看着脚边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但那熟悉的墨迹,让她心里,猛地一跳。
是她娘的笔迹。
她怎么会……
纪棠音弯下腰,比那个丫鬟更快一步,捡起了那封信。
“纪姑娘,这……”丫鬟的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纪棠音没理她,拆开了信。
信里的内容,让她如遭雷击。
“音儿吾女,见字如面,娘的病,愈发重了,大夫说,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为娘不怕死,只是,放不下你一人,你外祖母家,尚有几分薄面,我已修书一封,托人送去。
你若能脱身,便去投靠他们,莫要再在那虎狼之地,蹉跎了岁月……”
信的最后,是几句断断续续的,不成句的话,墨迹也晕染开来,像是写信的人,已经没了力气。
纪棠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娘,快不行了?
她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拿着那封信,踉跄着,冲到萧无咎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她把信,拍在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你不是说,我娘她好好的吗?”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你把她软禁起来,不让我见她,就是因为,她快死了,是不是?”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狮,眼睛红红的,死死地盯着他。
萧无咎看着她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他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不是你娘写的。”他说。
“你胡说!”纪棠音的情绪很激动,“这就是我娘的笔迹,我认得!”
“笔迹可以模仿。”萧无咎的声音很冷,“但这纸,是江南才有的竹宣纸,你娘远在京郊的庄子里,上哪去找这种纸?”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这墨,是松烟墨,墨色发沉,你娘惯用的是油烟墨,墨色亮。最重要的是……”
他指着信上一个“安”字。
“你娘写这个字的时候,宝盖头下面,习惯多加一个点,这里,没有。”
纪棠音愣住了。
她仔细地看了看那个字。
确实,没有那个点。
她娘说,那是希望她,一生平安。
所以,这封信,是假的?
那她娘……
纪棠音的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萧无咎伸手,扶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