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棠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给我上药。”
纪棠音拿起药瓶，手抖得厉害。
她倒了些药粉，想撒在他的伤口上，可离近了才发现，那伤口太深了，血肉模糊的，看着吓人。
“怕什么？”萧无咎看她迟迟不动手，有些不耐烦，“我都不怕，你怕？”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伤口上。
温热的血，一下就沾了她一手。
纪棠音的身子抖了一下。
“用点力。”他说。
纪棠音咬着牙，闭上眼，把药粉撒了上去。
萧无咎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纪棠音睁开眼，看到他痛苦的样子，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
萧无咎看到她哭，愣了一下。
“哭什么？”他皱着眉，“我又没死。”
他想去擦她的眼泪，可手上都是血，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看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心里的烦躁和怒火，不知怎么的，就散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别哭了。”
“带你去看她。”
庄子很偏僻，在一片竹林深处。
萧无咎把纪棠音带到一扇紧闭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你娘就在里面。”他说，“你只能在这里跟她说话。”
纪棠音看着那扇门，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推门，被萧无咎一把拉住。
“我说了，只能在外面。”
纪棠音回头看他，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为什么不让她进去？
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娘，真的还活着吗？
“娘？”她试探着，冲着门里喊了一声。
里面很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纪棠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娘！你在里面吗？我是音儿啊！”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了哭腔。
“音儿？”
一个虚弱的声音，终于从门里传了出来。
是她娘的声音。
纪棠音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娘！是我！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