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紧攥着竹筒的手被磨破了皮，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密密麻麻的红魔蛛朝她袭来，一路跟随她气息赶来的毛毛身形暴涨，暗红色像血一样从根部开始往外渗，细软的绒毛变粗变硬变得比针尖还尖锐。
暗红色的毛竖起来时尖端泛着冷硬的暗芒，随着它的呼吸微微颤动，落在她肩背上的月光被针似的毛切成细碎的光点，泛着刺目的猩红。
它的骨架在膨胀中发出“咔咔”的响声，脊椎骨一节节地迅速拉长，每节直接弹出新关节，弯曲的弧度比正常的兽类更诡异，像是不存在于世上的造物。
四肢着地时前爪插入岩石，爪尖如弯钩状，每根都有小臂那么长，能轻易折断人的脖子，划破人的胸膛。
上下两排牙齿开始往外翻，犬齿比她的手指还长，牙齿排列得不整齐，犬齿后还得长着几层细密的倒刺牙齿，像是鲨鱼的口腔装进了猴子的颅骨里。
饶是见惯了精怪的张启山，也被眼前这一幕所惊，下意识蹙眉往后退了两步。
硕大的暗红色黑影径直冲进蜘蛛群里，一手落地，数十只红魔蛛死在它掌下，汁液从指缝里喷溅出来，被暗红色的针毛挡在外头，像是一件天然的防水衣。
云清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张启山，把腰间的死结解开，将飞来的红魔蛛抽死后小跑到他跟前，“你怎么来了？”
张启山见她裸露在外头的手臂小腿上全是刺目的红痕，拧眉抓住她的手，“伤哪儿了？”
云清小口喘着气，闻言用力摇了摇头，“夜光昙摘下来的一个时辰后就失效了，我先回去给他解毒！”
话落，毛毛低头将最近的红魔蛛卷进嘴里，毛茸茸的前肢后肢从它牙齿缝隙里往下掉，活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眼看又有一批红魔蛛凑到云清跟前，它一尾巴甩了出去。
末端将岩壁上的蜘蛛网连根拔起，一整片银白色的丝网裹着几十只红魔蛛和数以万计的卵被它拖到半空，而后“啪！”的一声砸在对面的岩石上。
红魔蛛和卵在蜘蛛网里炸开，汁液飞溅，涂满了正面石壁。
“走！”张启山拉着她的手腕往山下跑。
云清深吸一口气，回握住他的手指，攥得很紧，指甲几乎陷进男人掌心的肉里。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拉着她的手飞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找到张小鱼后，她立刻按照老土司徒弟的方法将夜光昙捣成汁。
走到张小鱼身边蹲下时她的腿软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她闷哼一声，没顾上喊疼，用干净的筷子将陶碗里的奶白色汁液搅匀。
张启山陆陆续续地将其他中毒的人给搬了过来，张小烬和齐铁嘴正紧闭双眼，脸色发青发乌，显然也是中了毒。
她看了眼张小鱼的伤口，被红魔蛛咬的位置已经黑透了，边缘的青色血管还在缓慢地往耳后爬。
将药泥和汁液一同敷上去时，男人猛地痉挛一下，伤口冒出汩汩黑红的毒血，那片皮肤的青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