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的意思是,皇上只需放话:昭华和昭宁的婚事由皇子们自行请旨求娶,皇上也可定个期限,三个月也好,半年也好,哪位皇子能同时让皇上觉得他值得,那他便是沈家的女婿。”
至于这其中会不会做手脚……
沈宝清扫了眼一旁的沈汐和,脸上一丝多余表情也没有。
殿内安静很久,一道慈爱的笑声自头顶传来,“你这丫头!打着将绣球抛出去让皇子们接着抢的法子啊!”
“臣女愚钝,只是觉得若由沈家选人,便有攀附之嫌。若由圣上亲自见证皇子们各展本事,那就是皇子们凭本事与沈家结亲!”
话落,皇上眼底的戒备怀疑这才散去大半,笑着夸她蕙质兰心。
在座的皇子们大多互相对视一眼,虽一早就与她在学院之中有所交集,但她自小大多被九皇子萧长赢护得跟宝贝一样。
原以为是一株攀附大树而生的菟丝花,今日一见,没想却是个有主意的。
若非要用一株花来形容的话,大抵是一株散发着幽幽清香的茉莉花。
花骨朵虽然没有其他花大而艳丽,但胜在白,花开之时的花香能飘出去十里,且花骨朵还可入药,有疏肝理气,中和下气之功效。
殿内打量的视线只多不少,宴席散去后,沈宝清被荣贵妃拉着聊了半个时辰。
刚从气息浑浊的殿内走出来时,身后那道高大精瘦的影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的脚步微顿,停在殿外拐角的廊下。
身后那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来,本就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样一来竟直直地撞了上来。
他的身量极高,沈宝清的身体本就清瘦,竟被他撞得踉跄两步。
若不是她及时扶住前方的扶手,恐怕要当众摔一跤出丑。
春环气得脸色发红:“皇宫之内,是谁如此莽撞不知礼数?!”
看到萧长赢那张脸后,春环还未说出口的话彻底卡在喉咙里,“烈,烈王殿下?”
这人方才不还坐在五皇子身边么?怎么转眼间的功夫就跟过来了?
沈宝清同样听到了春环的声音,她掩唇轻咳两声,抬眸看他:“萧长赢,你来做什么?”
“我,我就是担心你。”
“担心什么?”她嗤笑一声,“这里是守卫森严的皇宫,你在担心什么?”
“自然是担心你——”担心你被那些不长眼的男人抢走!
萧长赢看到女子身后的萧华雍,漆黑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并未将后半句话说出口。
“你方才与父皇说,让我和哥哥们争抢,获胜者才能娶你,此言可为真?”
沈宝清抬眸看他:“不是娶我,比试过后会有两位胜者,你怎知娶的女子是谁?”
萧长赢毫不犹豫地表忠心,“什么汐和,东和的我都不在意,我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的后院只会有我的烈王妃。”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的炙热黏腻情谊烫得她眼神微闪。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等等!”他一把抓住沈宝清的手,眼神难掩失落受伤:“你非要这般抗拒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