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蓉蓉，尝尝伯母的手艺。”
顾母夹起一块油亮的红烧排骨，放进孙蓉蓉碗里，眼底满是期待。
农家土灶烧火候最难拿捏。
孙蓉蓉咬下一口，舌尖瞬间尝到一股浓重的焦糊味。
但她碍于长辈心意，还是硬着头皮慢慢吞咽下肚。
“味道咋样？合不合口？”顾母眼巴巴望着她，等待评价。
孙蓉蓉放下筷子，笑着圆场：“好吃，带着一股独特焦香，很不一样。”
“真的？那我也尝尝！”顾母心头一喜，连忙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才嚼第二口，她立马皱着脸“呸呸”两声吐了出来。
“哎哟！这菜咋有一股蹿烟子味道?！”
她赶紧捧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凉白开，才勉强压下嘴里怪味。
“蓉蓉，真是委屈你了，伯母真是头一次失败，每次也没这么难吃啊？”
孙蓉蓉安慰道：“其实不是难吃，是糖色炒时间长了，会苦，以后要是小伙翻炒应该能好点。”
“呀，蓉蓉你还懂做饭呢？！”顾母一脸惊喜。
孙蓉蓉摇了摇头：“我也是看知青点其他同志做记住了，要是换做是我也会把控不好火候，伯母你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这些排骨也不会浪费，下一顿加些土豆加点清水再炖一会儿味道就能淡很多，还会很入味。”
顾母从炕沿底下拿出小本本，默默记下所有步骤。
记完，她又瞪向埋头吃饭的顾焱：“你看看人家蓉蓉，就知道研究你那些药啊，没事多陪陪人家……”
顾焱差点一口饭喷出来，没好气道：“妈，别瞎说话！”
孙蓉蓉为避免尴尬，赶忙站起身说：“对了伯母，我放在炉子上热乎的饭菜应该好了……”
再回来时，她把饭盒全部打开放在桌上。
顾母更加懊恼了：“这叫什么事，让你过来吃饭还要自带饭菜，等下次伯母一定带你下馆子吃。”
她现在对自己手艺有了深刻认知。
孙蓉蓉笑笑，并没有继续接话。
吃饱喝足后，孙蓉蓉突然想起自己给顾母买的衣服。
于是，她从背篓里把衣服拿出来：“伯母，这是我给您买的，您看看穿着合身不?”
顾母闻言急忙放下手里碗筷，又十分郑重把双手洗一遍，才敢伸手接过来一脸感动。
“蓉蓉，你这也太破费了，这衣服看着还是的确良面料，可不便宜啊？”
“没事伯母，只要您喜欢，比什么都强。”孙蓉蓉嘴甜暖心，哄得顾母眼眶发热。
活了大半辈子，除了自己儿子，从来没人这般惦记过她。
“蓉蓉，你这孩子咋这么懂事。”顾母抱住孙蓉蓉，满眼满眼都是疼爱喜欢。
顾焱出声解围：“妈，天色不早，我该送孙知青回知青点了。”
“还算你小子有几分良心！”顾母松开孙蓉蓉，反复叮嘱：“衣裳伯母好好收下了！”
“往后这臭小子若是敢欺负你，你尽管来告诉伯母，看我不收拾他！”
顾焱：“……”
孙蓉蓉也擦了擦眼角泪花，对顾焱开口说：“我们走吧。”
顾焱点点头，转身拿了一个手电筒，率先推门出去。
孙蓉蓉紧随其后……
漆黑乡间土路坑洼不平，顾焱手里的手电筒透出一圈昏黄光晕，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