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学子眼神偷偷观察高超的脸色，“你就好好的在这儿上演碟中谍就可以了。”高超把那张纸条递回给那学子，“不过一旦有要紧的消息要及时联系我，不然的话，这反贼的身份可还是要安在你身上的。”
学生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纸条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放心吧皇上，学生一定能做好的，其实学生一直都是站在您这一边的，学生是身不由己……”他说着学生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眼眶又红了一圈。
“放心吧老弟，我们肯定信你！”高越一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又顺手揽住他瘦小的肩膀，拍了两下，“你就在这儿好好学习就完事了，你学好了，我哥亲自提拔你，哪还用得着那什么八王爷。”
“呜呜呜…”学生被他说得又感动又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他今天这一遭，也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天命正统，这都是一开始就定好的，靠强迫别人换来的消息或者胜利，都不会走到最后。而他现在，就要做这个过程中一个小小的变数了。
想到这儿，他更激动了，心绪翻涌之下，眼泪淌的更加汹涌，泪珠子簌簌地往下落。
“哎呀，好了好了，你不要再哭了。”高超被他这越哭越猛的架势弄得有些没招了，他站起身来也去拍了拍学生的肩膀宽慰道：“别哭了，整得跟我们在这儿欺负你一样。”
高越还揽着那个学生没有松手，见他情绪有些收敛，顺势开口追问：“对了老弟，你们这儿还有没有别的反贼啊？学生这么多口子，他总不能就找了你一个吧？你能坚守本心，别人可不一定，你帮哥哥看着点儿，发现谁不对劲，直接告老师！”
高越说着往老师那看了一眼，老师默默对着哭花了脸的学生点了点头，然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块新的帕子递了过去：“二殿下问话呢，赶紧擦擦眼泪，规整神色！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学生哭的抽抽搭搭的，他接过帕子胡乱抹着脸，嘴里发出“嗯嗯”的回应，模样稍显局促。
“回二殿下，八王爷的联络都是很隐晦的，说实话我虽然给递过几次消息，但其实都没见过八王爷。”学生一句话磕巴了半天才说完。
高超很有耐心的等他稍微又平复了一些，才又问：“还有就是你知不知道，以前从学府里提拔上去的那些人，他们的情况跟八王爷有什么联系？”他本来不确定这一个刚进来不久的学生能不能知道这么多，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了一句。
没想到学生竟然点了点头：“知……知道一点点。”他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又深呼吸了好几口，这会儿终于是能把气喘匀了。
三个人听到这话，同时震惊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往前凑近了一些。高越瞪着眼睛，双手抱着脑袋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你知道？这种消息不应该是放在保密系统里了吗？大家都知道啊？就咱们几个不知道？”
学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咽了下口水道：“学生记得好像是前两年，有个边陲地区闹洪灾，河堤被冲垮了，朝廷拨了很多赈灾款，当时就有师兄被提上去做修葺一事，师兄私下闲谈说，埋头苦学不如早遇贵人，据说他也就是那时候跟八王爷搭上了线。”
“那这样就全通了。”高超眯了眯眼睛。最近递上来的折子里，关于治理河道的，就是那同一个地方。恐怕这次报上来的那个所谓有经验的新人，也是当年跟着去走了一遭的学子。反贼名单上被提拔到吏部的那个学子赫然在列，对他来说那还算是升官了。
“是吏部吗？这个你清楚吗？”高超又问。
那学子仔细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工部吧，学生记得主要做修槽治理这一块儿的。”
高越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扭头看了一眼高超，发现他那一条缝的眼睛此时也关了省电模式。
“我去……真的假的……”高越憋了半天只得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