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反驳。
想说,我一个大男人,用得着你护。
想说,我不图温家的钱。
可这些话,堵在嗓子眼,一个都出不来。
因为他看着书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只有他一个人。
那种专注。
那种“这辈子,我眼里就只有你”的专注。
林洛这辈子,没被人这么要过。
一个孤儿。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自己护自己。
习惯了没人惦记他几点起、喜不喜欢辣、昨夜睡没睡。
习惯了那盏灯,得自己开,自己关。
头一回。
有人把这些,一笔一笔记在了账本上。
头一回。
有人把“护你一辈子”这句话,说得这么轻,又这么重。
……
林洛看着她。
他认识的书瑶,倔,硬,把什么都记在账上,不肯欠人半分。
眼前这个……还是她。
可又好像,哪不对。
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为了他,把自己那点倔、那点骄傲,全拆了,重新拼成了另一个人。
后背,一阵发凉。
可他又鬼使神差地,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