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幼宁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从自己那件也湿了的外套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颗糖。
奶糖,就是三天前钟灵塞给她的那一颗。
软了的糖纸,被她攥了三天,又淋了雨,皱得不成样子。
她一直没舍得吃。
她把那颗糖,举到钟灵面前。
一句话没说。
举着,手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
钟灵愣住了,看着那颗被攥了三天、又淋了雨的糖。
她看懂了。
这是温幼宁在说谢谢。
用她唯一会的方式。
钟灵没有立刻去接。
因为一个太快的动作,一句太重的话,都可能把她吓回壳里。
她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
“谢谢幼宁,”
她说着,声音放得极轻,“姐姐收下了。”
接过那颗糖。
然后,她没有吃,也把它很珍重地,放进了自己那个湿了、脏了的“一看就贵”的包里。
放在最里面的夹层。
那颗糖,她收得比什么都仔细。
......
温书瑶站在铁板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钟灵抖开塑料布的那一下,扑上去压面粉的那一下,把幼宁往车底下推的那一下,
还有她放进包里的那颗糖。
温书瑶忽然觉得,那堵叫“上亿”的墙,好像有点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