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提督,兼管海外贸易。这大明的海疆财路,朕便全交托于你了!”
裴渊单膝跪地,深深作揖。
“微臣领旨,定不负万岁爷厚望。”
城墙上的寒风吹拂着裴渊的长发。
他微微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寒光。
皇家商局,海禁大开。
这大明朝,终于被他这长生客,彻彻底底地推上了那条波澜壮阔的大航海之路。
至于朝堂上那些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那些言官御史们拼死抵抗的折子。
于他而言,不过是这场大戏中,徒增笑料的点缀罢了。
……
渤海湾的雪,到了后半夜便渐渐停了。
清晨的曙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镇海堡那乌黑的包铁城墙上,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海风依旧凛冽,刮在人脸上宛如刀割。
行宫后院的一处僻静暖阁内,地龙烧得恰到好处。
裴渊自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上醒转。
他掀开身上那床轻软的江南丝绵被,只着一件月白色的绸缎中衣。
赤足踩在温热的波斯绒毯上,慵懒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大人,您醒了。”
门帘挑开,陆铮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洗脸水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促狭笑意。
裴渊走到铜盆前,将温热的巾帕敷在脸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一大清早的,笑得这般古怪,可是昨夜敲竹杠的差事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