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伺候着裴渊穿上一件石青色的常服,连连点头。
从袖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纸片,双手奉上。
“大人神机妙算。昨夜那风雪交加的,咱们这位李首辅和几位尚书大人,在东跨院的暖阁里可谓是如坐春风。”
“今儿一早,卑职带人去收房钱,那几位大人的脸色,简直比这城墙上的铁皮还要黑上三分。”
“这不,整整十二张欠条,每张五百两,全在这里了,皆盖着大人们的私印。”
裴渊接过那一沓欠条,随手翻了翻。
看着上面那一个个在朝堂上威名赫赫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收好。回京之后,按着日子去他们府上收账。谁要是敢赖账,便拿着欠条去顺天府击鼓鸣冤。”
“本官倒要看看,当朝首辅欠钱不还,这等千古奇闻,能在京城里传出多少个话本来。”
陆铮听得暗自咋舌。
自家大人这般行事,当真是把这群文官的脸面扔在地上肆意践踏。
不过,跟着这等百无禁忌的主子办差,那才叫一个痛快。
“那些住在兵营里的御史呢?”
裴渊坐到案几前,端起丫鬟刚送来的热茶。
“回大人,那几十个御史昨夜在漏风的通铺上熬了一宿。今早卑职去看时,一个个冻得面如土色,连打喷嚏,”
“有好几个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正唤随从熬姜汤呢。”
陆铮幸灾乐祸地答道。
“自找苦吃。”
裴渊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将茶盏放下。
“走吧,去海晏堂。皇上昨日兴致那么高,今日这早朝,定然有大动作。咱们得去捧个场。”
辰时正刻。
镇海堡的主殿海晏堂内,临时设下了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