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成化皇帝,和当年的景泰皇帝一样。
都是只看真金白银和结果的主儿。
“裴渊不仅无罪,反而有大功!”
朱见济大袖一挥,直接下了定论。
“传朕的旨意,驳回所有弹劾裴渊的奏折!留中不发!”
“再赏裴渊大红飞鱼服两袭,御赐宫廷玉带一条。”
“告诉江南的文武百官,谁再敢阻挠造船,便是在阻挠朕的宏图大业。”
“裴渊的刀,便是朕的刀!”
众文臣见圣意已决,深知多说无益。
只得长叹一声,黯然退出了乾清宫。
江南,金陵城。
熙春园内,春光明媚。
裴渊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衫,坐在临水的轩亭里。
石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旁边放着几碟精致的江南茶点。
一名容貌清丽的歌女,正坐在一旁的圆凳上。
怀抱琵琶,低吟浅唱着吴侬软语的评弹。
“大人,京城传回的消息。”
陆铮快步走入轩亭,恭敬地禀报。
“那些言官弹劾大人的折子,皆被皇上留中不发了。皇上不仅未加申斥,反而重赏了大人,更是降旨申饬了南京六部,让他们全力配合造船。”
裴渊靠在椅背上,随着琵琶的节奏轻轻打着拍子,并未睁开眼睛。
“那三十万两银子和几件首饰送到了,皇上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裴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嘴角挂着一抹深长的笑意。
“这天底下的皇帝,大多都是一个脾性。你若是清官,他便要防着你邀买人心,你若是干臣,他便要忌惮你功高震主。”
“唯有这等贪墨,狠辣,名声败坏,只能依附于皇权的佞臣,才是他们用得最顺手的刀。”
裴渊将茶盏放在石桌上,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池水。
“更何况,老夫送回去的钱,比户部那些正人君子收上来的赋税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