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登记员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诧异。
后方排队的幸存者也悄悄看了过来，小声议论四起。
“不会写字？怎么可能啊，现在哪有年轻人不认字的？”
“看着也不大，难不成是从小没上过学？但再怎么没上过学，九年义务教育应该有啊……”
“可她刚才杀变异虎的时候那么利落，反应快得吓人，反差也太大了……”
满场细碎的低语里，宋野、陆时衍和黄莺三人彻底怔神。
回想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所有细碎的不对劲瞬间串联起来。
栀萌认得路，却从来不看文字路标；她能精准分辨危险等级，却从来不碰手机和纸张；还有在木牌上刻字时，也是让宋野帮忙的。
宋野心底骤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心疼。
不识字，却有近乎本能的战斗意识。
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是从未有过安稳读书的机会，还是从小到大，只剩下厮杀、逃生的日子？
黄莺心头一软，当即上前一步：“我帮她登记可以吗？”
登记员回过神，看着栀萌茫然的眼眸，连忙点头：“可以可以，没问题，我来问，你来填。”
陆时衍目光落在栀萌微微撅起的小脸上，眼底的疑惑更深了，栀萌她……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还有她那个哥哥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既然有亲人，为何栀萌却连字都不认识？
他从黄莺手中拿过笔，放轻了语气，“我帮你写。”
栀萌抬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我叫栀萌，是兽化异能，力气很大。”
她按照弹幕教的，说出声来。
陆时衍接过纸笔，指尖微顿，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哪个栀萌？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