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眸色在看到他自来熟的动作后暗了暗,神色疏离:“我叫陈舟,是霜筠的哥哥。”
沈珩昱哦了声,转头:“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还有个哥哥,你们感情一般吧?”
宋霜筠:“……”
他们恋爱的时候,都默契地不讨论家庭,但是她说过有个哥哥的事,可能这些对沈珩昱来说无关紧要,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不行。”
宋霜筠面无表情地纠正。
从小一起长大。
沈珩昱咀嚼着这句话,敏锐地意识到他们不是亲兄妹,没有人会说自己亲哥时强调这个。
只有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才会刻意强调相处的时间。
心中的防备渐渐散去。
从小长大都没在一起,那现在更不可能在一起了。
“陈舟哥做什么职业的?来找霜筠就是简单聚聚吗?”
他十分上道地换了称呼。
陈舟嘴角抽搐:“律师,过来帮她应对一个案子。”
沈珩昱疑惑了一秒什么案子,下一秒嗖的一下扭头:
“我们沈氏的法务团队都是世界顶尖,鲜少有超越他们的,有问题不如直接找我啊,一句话的事。”
什么案子不重要,只要他的律师接手,只会胜不会败。
宋霜筠忍无可忍:
“所以你是来炫耀的?告诉我你们沈氏的法务团队有多强,找别人就是白费功夫?”
沈珩昱不过是想帮她,不知道她怎么发这么大的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低头温声哄:“我只是想帮你解决问题。”
所谓的帮忙无非是用强权告诉她,她的努力就是蚍蜉撼树?
宋霜筠心中烦躁,脸色更加冷凝:“你走。”
沈珩昱唇角笑意微僵,语气小心翼翼:“不是说了要请我吃饭吗?”
“要么你走,要么我们走,你选一个。”
宋霜筠一身冷意,根本不想跟他废话。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跟她就成了“我们”了。
也不怕被人骗了。
沈珩昱心中酸溜溜的,但看这姑娘的态度,他要是再不走,一定会让她更生气。
一生气就不想吃饭。
那么小的身板,瘦得就剩下骨头了,他怎么舍得呢。
“别生气,那我出去,你安心吃饭。多吃点肉补补。”
说完一个眼神都没给陈舟,慢条斯理地离开了,没有半分被赶的尴尬。
宋霜筠气呼呼地夹了一筷子虾滑,往嘴里塞得鼓鼓的,咀嚼的时候特别用力。
仿佛咬的不是食物,而是某个得罪她的人。
陈舟注意到她夹的那颗虾滑,就在刚刚那人夹走的羊肉卷旁边。
她并没有换餐盘,是忘了,还是……
“他就是沈珩昱吧?”
吃完饭,陈舟开着一下飞机就租好的车,送霜筠回去,云淡风轻地询问。
宋霜筠刚才一时烦躁,把一瓶子果酒都给喝了,度数不高,但终究是酒精,头有点晕乎。
整个人陷进副驾驶的车座里,懒洋洋的。
“嗯,你也认识他?”
陈舟嗯了声:“很早就知道他的名字了。”
宋霜筠不甚在意,顺口一问:“有多早?”
“你高一那年,那张写了九百九十九遍名字的纸,我打扫卫生时无意间看到了。”
宋霜筠散漫轻懒的神色渐渐敛去,坐直了身子,怔愣地看向他。
恰好遇上红灯,陈舟也转过头与她对视着。
安静的车厢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半光半暗的光影笼在他清俊的面容上,模糊了他眸底几分外泄的苦涩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