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心头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眸色骤暗,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烛火忽明忽暗,罗帐半垂,将外头的月色尽数隔在帘外。
他扣着她后脑的力道不自觉收紧,方才隐忍了一整晚的醋意与占有欲尽数化作唇齿间的缠绵,深吻落下,细细碾磨着她被酒香浸得温热的唇瓣。
楚泠漓本就醉得浑身发软,被他这般强势的吻攫住呼吸,瞬间失了所有招架之力,手指无意识揪住他的衣襟。
他的吻从唇瓣一路往下,掠过唇角,落在细腻的颈侧,呼吸滚烫,扫得她肌肤一阵阵发麻战栗。
楚泠漓:"唔……东君……"
她醉意朦胧,尾音带着一丝被撩起的颤意,眼睫湿漉漉地颤着,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只剩全然依赖他的温顺。
百里东君闻声,吻势稍稍放缓,温柔又霸道地衔住她微张的唇瓣:
百里东君:"下次,再也不许这样撩别人了……"
百里东君:"只准对我这样"
他抵着她泛红的唇角,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气息灼热:
百里东君:"漓儿,只能是我。"
醉意朦胧的少女根本听不进完整的话语,只觉得浑身发烫,往他怀里蹭了蹭,软糯地哼唧着回应他的吻。
百里东君被她这无意识的依赖彻底击溃理智,俯身再次覆上她的唇。
烛火轻轻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
夜色温柔,只剩下彼此滚烫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声声相和。
??
??
翌日天光清浅,稷下学宫的庭院里早有访客静立。
来者正是北离八公子中的卿相公子谢宣,他并非李长生座下弟子,乃是山前书院出身的儒剑仙,也是天下独一份,凭读书悟剑成逍遥天境的奇人。
一身月白儒衫,背着一方沉甸甸的乌木书箱,内里藏着他的佩剑万卷书。
眉目温润清隽,说话行事皆是慢条斯理,自带一股读书人独有的从容风骨,连李长生当年想收他为徒,都被他淡然婉拒。
昨夜楚泠漓一身胭脂酒气归来,肆意鲜活,太过放飞自我,李长生特意将谢宣请来,便是想请这世间最懂斯文礼数的卿相公子提点她一二,教她几分进退有度。
庭院石桌旁,楚泠漓端正坐于石凳上,面上乖巧温顺,眼底却藏着几分漫不经心。
百里东君早搬了个矮脚小板凳,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面上摆出一脸仰慕儒剑仙的诚恳模样,实则一双眼时刻黏在楚泠漓身上,生怕自家媳妇被温文尔雅的谢宣吸引,更怕她被条条框框的规矩拘束,失了原本鲜活肆意的性子。
谢宣缓步落座,指尖轻拂过摊开的书卷,清润温和的嗓音缓缓响起:
谢宣:"泠漓姑娘,李先生惜你赤诚纯粹,只是忧心你行事太过随性,在外易惹人非议,今日在下便略尽绵薄,教你几分立身礼数。"
谢宣:"女子立身,贵在娴静端方,言行有度……"
百里东君立刻挺直脊背,煞有其事地跟着点头附和:
百里东君:"对!漓儿,你可要好好听听。"
谢宣垂眸翻页,语气依旧平和:
谢宣:"不可举止轻佻,流连声色之地。"
这话刚落,方才还一脸正经的百里东君瞬间炸毛,当即挺直腰板护短:
百里东君:"谢公子此言差矣!漓儿那是性情直率坦荡,绝非什么轻佻!"
楚泠漓侧眸瞥了眼身旁护着自己的少年,唇角悄悄勾了勾,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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