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织见状，眼底掠过一抹惊讶，欣喜道：
云织："这枯灵墟居然还有水？我还以为这里除了死气和罡风什么都没有。"
言壁将木容器递到她手中，解释道：
言壁："这墟里死气重，寻常水早被罡风蒸干，这水是我在墟底裂隙里寻的。"
他抬手朝身后的方向指了指，继续说道：
言壁："往下走三丈，有处隐在石缝里的暗泉，罡风刮不到，死气也渗不进去，我寻了千年，才找到这么一处能存水的地方。"
言壁："妖修虽不用吃食果腹，但万物生灵离了水都不行，这里罡风太烈，吹得人唇舌干裂，就算是灵体坚韧，久了也会耗损灵气，你刚灵体凝实，更要补些水分。"
云织接过容器轻轻抿了一口，水入喉间，清冽甘甜，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云织："没想到这死气沉沉的地方，竟藏着这么好的水。"
言壁看着她喝水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弧：
言壁："以后我每日都去给你打，保你有水喝。"
云织："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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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契合需行七日双修，白日无事可做，二人便以闲谈度日。
言壁在枯灵墟外时素来缄口不言，唯恐会引来旱灾。
被打入枯灵墟后，妖力受到墟内死气压制，说话倒不会带来旱灾了，可这荒地只有他一个活着的妖，根本无人可以说话。
如今身侧有云织相伴，二人早已心意相熟，言壁沉寂了几千年的嘴像是突然开了闸，絮絮叨叨的话一股脑涌出来，全是些无关紧要的细碎琐事。
言壁："你看你脚边那块石头，模样奇奇怪怪的，我三千年前就见它在这儿，这么多年愣是没挪过地方。"
言壁："方才罡风刮过，那边枯树干上挂着的碎骨掉下来了，滚了三圈才停在枯沟边。"
言壁："这墟里的灰落在衣衫上擦都擦不掉，我试过无数次，怎么都弄不干净。"
言壁："方才我站在这儿，听见罡风穿石洞的声响，比昨日要闷上几分，也不知是为何？"
云织起初还漫不经心地听着，偶尔淡淡应一声“嗯”“哦”，只当是耳边风。
可言壁的嘴就没停下来过，东拉西扯，全是些没营养的闲话。
言壁："天上那团阴霾，午时会往西边挪半寸，傍晚又飘回来，天天都是这般。"
言壁："你看那株枯草，叶子都卷成球了，居然还没烂掉，撑了怕有上千年。"
他说得兴致勃勃，语气里满是终于有人分享的雀跃，脚步跟着云织慢慢走，像个凡间的老大爷般叨叨个不停。
云织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脚步渐渐放缓，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浮出无奈，到最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终于，在言壁又要开口念叨地上某块碎石的纹路时，云织猛地停下脚步，转身一把捂住他的嘴。
她腮帮子微微鼓着，眼底满是忍无可忍的崩溃：
云织："言壁！你闭嘴！"
她放下手，叉着腰瞪他：
云织："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石头、枯骨、阴风……你从出石穴说到现在，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言壁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作，愣了片刻，小声嘀咕道：
言壁："可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啊……这墟里除了这些，也没别的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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