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玉抬眸,清浅平静的目光静静落于他脸上,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轻叹:
苏凝玉(苏婉):"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这些。"
话音微顿,她眼底的柔色稍稍舒展,语气放缓了些:
苏凝玉(苏婉):"你的情况的确糟糕,但也并非无药可救。"
言罢,她俯身打开身侧药箱,指尖轻捻,取出数根纤细的银针。
昏暗烛火摇曳跳动,细碎银芒落在针身,泛着一层沁人的冷光。
苏凝玉(苏婉):"我要给你施针压制肺火,逼出潜藏你体内的毒素,你最好别乱动,不然扎偏了,出了岔子可不怪我。"
床榻边,齐旻胸膛依旧起伏不定,残余的咳意盘踞喉间,经久未歇。
可他眼底翻涌的戾气与疯狂却在望见她沉静眉眼的瞬间,一点点缓缓敛去。
余下的,只剩深入骨血、近乎病态的偏执眷恋。
他心底塞满了浓烈到窒息的占有欲与惶惶不安,可面对身前为他施治的女子,终究乖乖松了周身紧绷的力道,安分下来,不再乱动,一双黑眸牢牢黏在她的身上,寸寸不舍移开。
苏凝玉垂眸敛神,专心施针。
指尖的动作又快又准,一根根银针循序刺入他颈侧、胸前各处穴位,分毫不差。
跳跃的烛火落在她侧脸,勾勒出柔和沉静的轮廓,眉眼安然,纵使面对他这般凶险的病势,亦无半分慌乱失措。
齐旻就这般静静凝望着她。
望她鬓边垂落的缕缕青丝,望她凝神专注的清冷眉眼,心底翻涌的躁动渐渐平息,连喉间顽固的咳意都似轻淡了大半。
待最后一根银针落定,施针完毕。
苏凝玉从容收针归匣,抬眸时神色淡然:
苏凝玉(苏婉):"歇着,我去煎药。"
说完转身离去,齐旻喉间又是一阵细碎的轻咳,病态的苍白覆满眉眼,可那双眸子里的偏执分毫未减。
她是他的。
生来便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哪怕只是片刻的转身离开,都让他心底空落落的。
时光徐徐流转,约莫一个时辰后,淡淡的药香从外间漫入寝殿。
苏凝玉端着一碗浓稠的黑褐色药汤缓步而入,清苦浓郁的药味弥漫整座殿宇,苦涩绵长。
她行至榻前,将药碗稳稳递至他眼前:
苏凝玉(苏婉):"喝了"
齐旻抬手接过药碗,指尖触到微凉的碗沿,却迟迟不肯低头饮下。
这药味太苦,涩入肺腑,像极了他跌宕狼狈的半生,他素来厌极。
苏凝玉瞧着他抗拒的模样,无奈抬手,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递到他唇前。
苏凝玉(苏婉):"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怕药苦啊?喝完含一颗,就不苦了。"
齐旻的目光缓缓挪动,先落在她指尖那颗清甜的蜜饯上,而后缓缓抬眼,落回她清丽温婉的眉眼之间。
他没有去接蜜饯。
下一瞬,他忽然抬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稍一收力,便将毫无防备的她拽进自己怀中。
病后体虚的微凉气息裹挟而来,可环抱她的臂膀却收紧得极紧,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他垂眸,指腹轻柔地摩挲过她的眉眼,从眉骨缓缓抚至下颌,动作极轻极缓,却藏着深入骨髓、病态至极的眷恋。
齐旻:"喝完药吃蜜饯这种哄小孩的法子,不适合孤。"
苏凝玉被他牢牢箍在怀里,微微挣了两下,纹丝不动,只得抬眸瞪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警告:
苏凝玉(苏婉):"你若不喝药,早晚还会病发,到时咳得喘不上气,我可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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