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来没有嫌弃过他胆小,没有笑话过他懦弱,他们只是带着他走。
战场上,莱姆斯用身体挡在他前面,那一刻他想,如果这辈子只能勇敢一次,那就这一次吧。
他举起魔杖,念出了那个咒语。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空间里,詹姆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眉头紧紧拧着,眼底满是错愕与心疼。
他从前只知道彼得极少提起家里的事,偶尔问起也只是含糊带过,从来没想过他的童年竟过得如此压抑。
看着荧幕里彼得怯懦又坚定的模样,詹姆的拳头不自觉攥紧,心里又酸又涩,满是愧疚。
莱姆斯眼眶微微泛红,神色满是难以置信,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一直以为彼得的胆小懦弱只是天性使然,却不知这份小心翼翼背后,藏着这样压抑的家庭过往,看着彼得沉默的样子,满心都是心疼,原来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好友的童年。
西里斯的脸色沉了下来,眉眼间满是怒意,更多的却是对彼得的心疼。
他向来洒脱,最见不得身边人受委屈,猛然得知彼得一直活在这样压抑的家庭氛围里,还要被父亲强行安排人生,心里又气恼又难受,气恼自己从没细问过他的家事,心疼他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西弗勒斯坐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尖泛白,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满是感同身受的酸涩。他闷声开口:“父母一个是麻瓜一个是巫师,家里整天闷得喘不上气,要么冷暴力要么吵架,谁都过得不痛快,彼得夹在中间才是最遭罪的……”
听到这话,艾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杯子几乎要被捏碎,眼眶骤然泛红,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呆呆地望着儿子的侧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托比亚原本紧绷的肩彻底垮了下去,脸上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错愕与沉重的愧疚。
他这辈子第一次意识到,那些他以为早就过去了的冷战、争吵,全都一刀一刀刻在了儿子心上。
一旁的李秀兰看着儿子紧绷的侧脸,眼眶一热,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粗糙的手掌轻轻覆在他攥紧的手背上,声音温柔又心疼:“老儿子,别往心里去,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张建国也跟着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以前的苦都过去了,往后有爸妈在,咱家热热闹闹的,甭老想那些事情了。”
西弗勒斯被父母温热的气息包裹着,紧绷的肩缓缓垮下,眼底的酸涩淡了几分,心底那片冰凉的角落,一点点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画面继续播放。
“爸,”彼得说,“我在霍格沃茨学了七年,麻瓜研究课我一直是最高分。不是因为这门课简单,是因为我懂,我懂麻瓜怎么想,我懂他们看到魔法时的恐惧,我懂那种被排除在外、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
“妈一辈子活在那个感觉里,我不想别的人也那样。”
老佩迪鲁先生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这个从小胆小懦弱、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孩子。
这个孩子刚才说了那么长一段话,没有结巴,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认识他了。
“你……你真的想好了?”